一聲脆響。
已經摔了好幾個花瓶外加化妝品,柯靜還是覺得不夠解氣,又一把掀翻了工作室的玻璃桌。
隨即破口大罵:“楊小雅這個賤人!居然敢背叛我,還敢曝我,是不是不想活了?!”
楊小雅就是柯靜助理的名字。
昨天突然跟公司提出辭職,然後沒一會兒商從菡就開始反擊了,然後楊小雅也發了那篇長微博,一時之間讓所有人都知道柯靜私底下到底是怎樣的人。
新來的助理和經紀人在一旁勸解柯靜,柯靜一概不想聽。
現在不得了商從菡和那個死瞎子的皮。
“靜靜啊,消消氣,了胎氣就不好了。”
經紀人和助理聽到男人的聲音,紛紛轉頭,看到是劉總,低頭問個好之後就識趣退了出去。
柯靜一抬眼發現來人是劉總,變臉比翻書還快,立馬就變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,凄凄切切地依偎進了劉總懷里。
“老公,們這麼欺負我,你不能坐視不理吧?”
聽到柯靜口中的一聲“老公”,劉總碩的形一頓,隨即恢復正常,將柯靜攬進懷里抱,還不忘揩幾把油。
末了,邪笑幾聲:“幾個月啦?”
柯靜一聽這笑容當然知道他要干什麼,只能強忍心中的惡心,笑道:“三個月了老公~”
劉總了手,帶著柯靜就要往休息室去。
柯靜攔住猴急的劉總,提了個要求。
“老公,先別急呀,我想要你幫我整商從菡和那個瞎子,你答不答應啊?”
當前,劉總哪顧得了那麼多,當下只連連點頭,然後將柯靜一把抱,進了休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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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因為是和星辰以及柯靜的僵持狀態,商從菡明正大翹了班,今天一直在忙著聯系柯靜那幾個備胎,告訴他們事的真相。
不過并不順利,要不說柯靜迷人的手段有一套,最開始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是柯靜的備胎,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是那個正牌男友。
并且深信不疑商從菡發的那些聊sao截圖是P出來的,酒店里不堪目的視頻是合出來的,并且認為商從菡是柯靜的哪個黑要陷害,就差自己給自己洗腦了。
最後還是商從菡靈機一,將六個人全部拉了個群,讓他們自己對峙,最後將一紙張孕檢單發送出去,瀟灑退場。
容襄在一邊也幫不上什麼忙,覺酒店房間里有點悶,想要外出走走,卻在回程時遇上了一場料峭春寒里的細雨。
春天的雨總是下得急切。
容襄匆忙避雨,道路卻又不得不放慢腳步。
雨不大,卻也細細地打了長袖旗袍的肩頭。
容襄走進了一亭子里,想要暫時避一避雨。
沒過多久,亭子里傳來了腳步聲。
容襄大致判斷是個男人,估計也是來避雨的,于是沒太在意。
容襄聽見收傘的聲音,正在疑雨下的又不大,為什麼他不撐傘趕回家反而來這麼一于風口上的亭子里避雨。
怎麼想都覺有些不對勁。
容襄不聲地遠離了一些聲源,半只腳踏在進亭子的臺階上,準備離開。
警覺之際,男人倒是先開口了。
“小姐,請問有紙巾嗎?我的眼鏡被雨水打了,想一,不然看不清楚路了。”
男人的聲音溫潤,恭順有禮,但是容襄并沒有就此放下警惕。
雨不大,風也不大,他的眼鏡到底是怎麼的?
容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還是決定先給他,不然被激怒了就不好了。
容襄從自己隨帶的竹葉包中拿出一方手帕,索著放在了亭中的石桌上。
“謝謝。”
聽到男人用手帕拭眼鏡的聲,容襄緩緩松了口氣,原來真的是眼鏡了。
不過依然不打算在這里久待,第六告訴他,靠近這個人會讓很不安。
于是容襄趁著男人還在眼鏡,迅速下了臺階,離開了亭子。
直到走出了一段路,確定男人沒有跟上來,容襄才松了一口氣。
還是趕回酒店吧。
匆匆忙忙間,容襄又聽到了悉的腳步聲,這次停住了腳步。
一把煙青的傘落于人頭頂,和人的青白旗袍相輝映相得益彰,在京北這場突如其來的春雨之中,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雨聲和行人談聲以及踩水聲混合著撞耳,擾容襄的,卻還是能夠確地聞到那一抹白檀的味道。
男人立于側,為擋著雨,不語,只靜靜看著。
“今天白檀的味道好像有些淡。”
容襄沒有開口問邊的人是誰,但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。
商沉低笑一聲,又將傘往容襄那邊傾了傾。
“商先生總是能出現得恰到好。”
“因為想見你,所以才來的。”
“出門的時候沒有熏香,所以今天的白檀味道有些淡。”
那一刻容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果然,真誠永遠是必殺技。
好像又有點心跳加速了。
雖然這條路上并不算靜謐,但是總覺商沉能聽得到的心跳聲。
就在容襄胡思想之際,聽到了一聲車子中控鎖開的響聲。
“上車嗎?”
在遇到商沉之前,容襄想的是等雨停了之後再原路返回酒店。
在得知自己邊的人是商沉的那一刻,甚至也還是堅定著這個想法。
不知道怎麼了,鬼使神差,順著商沉的問句容襄就點了點頭,然後扶著商沉的小臂就上了車後座。
隨後就是商沉落座的聲音。
車里的白檀香味更加濃郁,暖氣又開得很足,驅散了容襄所有的寒意,還讓容襄有一種昏昏睡的錯覺。
商沉上車之後,容襄就覺車的空間都變得仄了,雖然兩個人中間的空位置甚至還能坐下兩個人,但是容襄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到他。
對容襄來說,比商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,更為致命的就是和他的任何接了。
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如此,一旦到他,就會很容易就心跳加速。
這里的空間不大,要是真的跳得太快了肯定會被商沉聽見的。
容襄只能盡量再往旁邊一。
結果呢,人最不想要什麼,什麼就會如期而至。
就比如現在,容襄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商沉的靠近,因為他的到了的小。
一驚,像驚的兔子一樣抬起頭,卻覺到一片蓋在了自己腦門上。
“,不然明天該頭疼了。”
放手的時候,商沉帶著涼意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了容襄的後脖頸。
激起一片戰栗。
容襄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,然後耳迅速泛紅。
怎麼辦,心跳聲好像控制不住了。
商沉不會聽到了吧?
容襄如是想。
只是商沉從短暫的片刻後眼神就已經開始晦暗不明了。
容襄扶著腦門上的巾,磕磕絆絆地道了聲謝。
好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商沉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上,容襄不由得松了口氣。
為什麼和他單獨相會比上臺面對一眾觀眾更加張?
容襄十分不理解。
一時之間車廂只剩下了容襄用巾拭頭發的聲。
完頭發之後,容襄的心跳聲也平靜了下來。
車廂也恢復了原來的靜謐。
容襄稍稍放下心,然後支著下頜,撐著窗沿想事。
容襄不知道的是,從商沉的角度,就只能看到雪白細的一截脖頸,在昏暗的車廂就像是撒旦的邀請,人犯罪。
商沉不開口,自然是因為在極力忍耐。
商二爺的自制力和忍耐力,在遇到容小姐之後早就跳樓甩賣,跌為負數了。
不怪容襄就算看不見也能敏地覺到車廂的氣氛好像十分不一般。
是那種悉的兔子掉進狼窩的覺。
容襄開始回想自己為什麼會上這輛車。
在車外,男人的聲音伴著細碎的雨聲,像掃在人心里的羽,讓無法抗拒。
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句,沒有強的要求,也沒有冷的語氣,卻讓不知不覺之間就掉一張網,被他,然後自甘沉淪。
容襄嘆了口氣。
這到底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
不知道。
此時此刻,更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