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襄下車下得太迅速,沒注意頭頂上方商沉的手。
為了不讓到頭。
不過容襄就算是逃下車了也沒辦法離商沉太遠,畢竟這里人生地不,還是要靠他帶路。
容襄在車下等了好久,沒等到商沉的靜。
不知道還不下車到底在等什麼。
容襄要是看得見,絕對會大步往前走,絕對不回頭,管他下不下車。
形勢所迫。
商家這種百年族的老宅子,容襄就是沒看過幾本霸道總裁的小說,也能想象出來到底有多宏偉多復雜。
就算可以問傭人路線,只憑自己也是沒辦法找到的路的。
而且,商夫人完全沒有給自己地點。
沒辦法,人幽幽地嘆了口氣,還是回頭了。
見容襄突然轉頭,商沉才回過神來。
“商先生,麻煩您挪大駕,下個車帶我去商夫人那里吧。”
人的語調輕輕,末尾又帶了點幽怨的意思。
商沉幾乎是一聽就聽出來了。
他不由得失笑。
“‘商先生’不好聽,換個稱呼,容小姐。”
容襄自然而然地理解為這是一種“公平易”,改稱呼,他就帶走。
沒問題,換就換,不就是個稱呼嗎。
不讓喊商先生,那——
“商總?”
商沉幾乎是要被氣笑了。
人兒什麼都好,就是太不解風。
“容小姐,你是有什麼生意要跟我談嗎?有生意的話可以先找唐臣。”
商沉都那麼說了,肯定是嫌這個稱呼不行了。
好難伺候。
容襄纖長的羽睫微微,垂下頭認真思索一番,無果。
商沉看著容襄十分苦惱的模樣,無奈之余,只能好心(暗)地給了提示。
“除了商先生,你還喊過我什麼,嗯?”
商沉抬手將容襄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,耐心等容襄回答。
雖然又來了一次,但是此刻的容襄正在苦思冥想,沒有閑暇去注意。
有了商沉的提示,容襄倒是有點思路了。
“商沉。”
抬頭,無神的眼眸因為秾麗的面容上靈的彩被襯托出了幾分彩,看得商沉移不開眼。
此刻再次從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似乎也不是什麼執念了,喊出“商沉”兩個字的沖擊,遠遠沒有他此時此刻被好像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眸蠱到的覺來的強烈。
“容襄。”
好像是作為一種對等的回禮,容襄也從他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只是那聲音有些滯。
疑之間,容襄覺一帶著涼意的覆蓋在了的眼尾。
然後輕輕挲。
商沉在貪眼中的華流轉,可惜只出現了一瞬,就消失不見了。
容襄覺面前的人好像變得氣有點低,卻又不知道為什麼。
就著商沉的作,容襄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怎麼了?我的眼睛有什麼問題嗎?”
商沉沒有回答,將容襄扯住自己袖子的手拉下來,然後握住。
這一次,是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不過容襄現在好像有點遲鈍,甚至沒有覺這樣有什麼不對勁。
就這麼任由著,商沉在眾目睽睽之下,牽著進了老宅。
不知道驚呆了多人。
容襄跟著商沉的步伐,因為看不見,并不知道商沉走的不是去正廳的路。
直到聽到推門的聲音,卻又過分靜謐,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商沉轉就看到容襄秀眉微蹙,正要開口詢問的模樣。
他將提前吩咐人準備好的干凈旗袍和裝著的袋子放到容襄手中。
“淋了雨,先不急去找我媽,洗個澡,怕你冒,嗯?”
容襄在車上的時候就想到這點了,但是商母的邀請先來了,選擇來赴約。
本來以為只了點肩頭和頭發,沒什麼問題的。
沒想到全都被商沉記在心里了。
不需要開口,他將行全部付諸在各種細節里了。
容襄握手中的服,答應了商沉。
“謝謝。”
商沉帶著容襄進了浴室,幫將服放在好拿的位置,又帶悉了一遍浴室的大致結構,才退了出去。
浴室里不久前剛鋪滿了防墊。
容襄赤足站著,完全沒有會打的覺。
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,容襄也覺神思清明許多。
到了那個袋子,再往里探,容襄才發現居然是。
沒想到商沉還會準備的。
容襄手指微頓。
十分鐘後,在臺煙的商沉聽到了推門聲,將手中才燃了一半的煙掐滅,轉過。
看到了一臉別扭的容襄。
“怎麼了?服不合嗎?”
容襄搖頭,沒有說話。
商沉大概猜到了是什麼,輕笑一聲。
“抱歉,沒有經驗,以後不會了。”
容襄還在糾結另一件事。
這件旗袍是新中式改良款,沒有古法盤扣,用的是拉鏈,在後背。
有一截實在是拉不上了。
要不要求助商沉?
不想的,但是這樣形容不整出去更加失禮。
思忖良久,容襄才終于開了口:“能麻煩您幫忙喊個生來嗎?”
商沉回想起拿旗袍時的拉鏈,長一邁,來到了容襄後。
果然有一截沒有拉上去的拉鏈,不多,但是出了一片白皙的背脊和若若現的蝴蝶骨。
商沉眸幽深。
“沒有傭。”
有,但是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。
容襄嘆了口氣,正想自己再努力一下,後背突然穿來拉鏈被握住的力。
容襄整個人陡然僵住。
商沉長指微屈,慢條斯理地拉上了容襄後背的拉鏈。
每上升一格,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微妙一分。
最後以容襄慌出聲告終。
看著容襄心不在焉吹著頭發的模樣,商沉不心想——
太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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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阿襄,來啦?快來坐快來坐。”
迅速吹完頭發之後容襄就提出來找商母了。
跟著商沉進一扇門之後就聽到了商母和藹的聲音,容襄面上也帶了笑意。
“阿姨好,我沒遲到吧?”
“沒有沒有,你來得很早,們都還沒到呢。”
其實剛剛容襄下車商母也看見了。
以為是是一個人來的,還暗暗罵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。
可不就是故意沒說位置的嗎?
想著兩個人在一起,能讓他帶個路,老宅修得七拐八繞的,不就又多了單獨相的機會嗎?
唉,不爭氣啊。
所以商母本來也是準備出來迎容襄的,結果剛起就看到了坐在車門的商沉。
看著容襄的眼神就好像要拉一樣,商母一看小兩口還有些己話要說,就停下了步伐。
從大門走到正廳繞個最離譜的路也才二十分鐘,結果兩個人用了一個小時才到。
在這期間,商母已經腦補了各種兩個人到底在干什麼的畫面。
好,非常好。
這回也是,商母在商沉的眼神示意下停下了想要來容襄邊扶坐下來的作,重新坐了回去。
索送佛送到西,把機會讓給了自己難得鐵樹開花的兒子。
于是容襄就在商沉半提醒半恐嚇的不要這里有好多古董的聲音下,放棄了掙他的手,被他牽著帶到了商母旁邊的檀木雕花椅上坐下。
椅子上是商沉早就吩咐好鋪好的墊。
然後商沉又在容襄邊的另一個椅子上坐下,長疊,開始看著容襄。
容襄坐下之後總覺有人在盯著自己,不用想都知道是商沉。
“商先......”
“生”字都還未出口,就被商沉打斷了。
“容襄,我什麼,嗯?”
容襄這才改了口。
“商沉。”
商沉興致頗好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在,怎麼了?喝茶還是喝水,我去倒。”
一旁正準備上前倒水的管家聽到這句話膝蓋一差點跪下,臉上的表比見了鬼還難以置信。
商母就比較淡定了,淡定地拿出了手機,淡定地拍下這歲月靜好的一幕,然後再淡定地發給了自己老公。
“看,老娘現場磕cp,誰讓你去M洲的,錯過了吧?”
“老娘的兒子真是和小阿襄太配了,再丑一點我都不能讓他老牛吃草的。”
“得意.JPG”
發完還不忘瞥大驚小怪的管家一眼,讓他也淡定一點,順便不要搶商沉的活干。
不過容襄顯然不是想喝水或者喝茶——
“都不用,我是想問,你為什麼......也在這啊?”
商沉緩緩湊近容襄耳邊,輕笑一聲。
“陪你。”
畢竟夫人容易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