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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18章 絕地反擊

“弟妹,怎麼不說話了?”謝錦懷里的貴賓犬了兩聲,狗頭,眼神輕蔑地掃過紀含漪那件略顯單薄的舊大,“是被我說中了心事,沒臉開口?還是在盤算著怎麼從家里再摳點油水出去?”

周圍傳來幾聲極低的竊笑。

紀含漪沒有像往常那樣低下頭裝死,也沒有紅著眼眶辯解。抬起手,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大領口的一粒扣子,作優雅得仿佛是在參加一場名流晚宴,而不是于被人圍攻的辱現場。

“大姐這話說得有意思。”

紀含漪的聲音不大,卻清冷如玉石相擊,瞬間穿了嘈雜的大廳。

抬起眼簾,目直直地對上謝錦那雙滿是嘲弄的眼睛,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我嫁進謝家一千零九十五天。這一千多天里,我個人的日常開銷走的是我自己的設計分紅,給媽買的補品、給嶼恒置辦的行頭,用的是我的嫁妝鋪子收益。”

上前一步,視著謝錦:“大姐既然說我拿婆家的資源補娘家,不如把賬本拿出來曬曬?看看究竟是哪一筆錢,流進了紀家的口袋?”

謝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沒想到這個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氣包,今天竟然敢當眾頂

“你……你在這裝清高!”謝錦有些惱怒,拔高了聲音,“謝家的資源是無形的!要不是頂著謝太太的名頭,你那個什麼破設計室能接到單子?這難道不是吸?”

“原來大姐眼里的資源置換。”紀含漪輕笑一聲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,“那咱們就來算算有形的賬。”

如刀,緩緩劃過謝錦那張保養過度的臉:“大姐夫名下的‘錦程流’,這三年一直是謝氏集團的獨家承運商。但我看過財報,錦程流的運費報價比市場均價高出20%,每年的戰損率卻高達5%。”

此話一出,大廳瞬間死寂。

謝錦的臉刷地一下白了,懷里的貴賓犬似乎到了主人的僵,不安地嗚咽了一聲。

“去年謝氏集團是在流這一塊的額外支出,就高達四千萬。”紀含漪語氣平靜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爛于心的判決書,“這筆錢最後流進了誰的口袋,用來買了多馬仕和限量版跑車,大姐心里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紀含漪!你閉!”謝錦尖起來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“你在胡說什麼!信不信我撕了你的!”

“夠了!”

坐在主位上的謝母猛地一拍扶手,茶盞震得叮當作響。那雙明的眼睛死死盯著紀含漪,口劇烈起伏。流那點貓膩不是不知道,只是那是自己親兒,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可現在被紀含漪當眾捅破,這就是在打的臉!

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!”謝母指著紀含漪,手指都在哆嗦,“在這個家里,什麼時候到你來查賬了?你自己屁不干凈,還敢攀咬你大姐?”

“媽,這就攀咬?”紀含漪轉過,面對著這個在此刻顯得格外猙獰的老婦人,“只許大姐點燈,不許我這個外人點蠟?這就是謝家的規矩?”

“你還知道你是外人?”謝母冷笑,眼神里滿是厭惡,“既然知道自己是外人,就給我閉!還有地上這個瘋婆子,趕給我弄走!看著就晦氣!”

紀含漪沒有理會謝母的驅逐令。低下頭,看向還跪在地上、已經徹底呆滯的二舅媽。

劉氏臉上的妝已經哭花了,黑的眼線暈開,像兩團稽的熊貓眼。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張沾滿汗水的銀行卡,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。

剛才紀含漪的那番話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劉氏的心上。

是市儈,是貪財,是看不起這個落魄的外甥。在眼里,紀含漪嫁進豪門就是去福的,手指一點都夠紀家吃喝不愁。

萬萬沒想到,這個表面鮮亮麗的“謝大”,在這個家里過的竟然是這種日子。

被大姑姐當眾辱,被婆婆指著鼻子罵喪門星,連個傭人都敢給看。

這就是羨慕了三年的“好日子”?

“二舅媽。”紀含漪彎下腰,手去拉,“起來,我們走。這個頭,沒必要磕。”

劉氏渾,茫然地抬起頭,看著逆站在自己面前的外甥。紀含漪的手很涼,卻很穩,那種力量順著掌心傳過來,讓劉氏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。

辱。

這是赤辱。

不僅是劉氏,更是把紀家僅剩的那點尊嚴踩在地上

“含漪……”劉氏喃喃地了一聲,聲音沙啞。

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紀含漪看著,眼神悲涼卻堅定,“謝家不會幫表哥的。這次的事……他們本就是始作俑者。我們哪怕磕死在這里,除了讓他們多看一場笑話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
始作俑者。

劉氏瞳孔猛地收,腦海中浮現出謝嶼恒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,再看看眼前這滿屋子妖魔鬼怪。

前所未有的怒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燒得眼珠子通紅。

“我你大爺的謝家!”

劉氏突然了一句口,那是一句極其不面、極其俗的市井臟話。但在這一刻,在這富麗堂皇、規矩森嚴的豪宅大廳里,卻聽得人格外痛快。

猛地甩開紀含漪的手,自己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。因為跪得太久,膝蓋有些發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

“你罵什麼?!”謝錦驚呆了,沒想到這個窮親戚敢罵人。

“罵的就是你們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劉氏一把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,那子潑辣勁兒徹底上來了。揚起手,將那張視若命的銀行卡狠狠摔在了面前那個昂貴的茶幾上。

“啪!”

一聲脆響。

“錢!錢!錢!你們眼里除了錢還有什麼?”劉氏指著謝母的鼻子,唾沫橫飛,“我們紀家是倒了,是破產了,但我兒子是被冤枉的!我們還沒死絕呢!這五百萬是老娘賣棺材本湊的,本來想求個活路,現在看來,給了你們這幫畜生也是臟了我的錢!”

謝母氣得臉發青,捂著口直氣:“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!把這個潑婦給我打出去!”

“不用你們趕!”劉氏一把拉住紀含漪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的骨頭碎,“漪漪,跟舅媽走!這破地方咱們不待了!什麼狗屁豪門,這本就是個吃人的魔窟!”

轉頭看向紀含漪,眼眶里全是紅,聲音卻在發抖:“舅媽以前……是對不住你。舅媽眼皮子淺,總覺得你能幫襯家里。今天舅媽才看明白……是舅媽把你往火坑里推啊!”

劉氏吸了吸鼻子,聲音哽咽卻出奇的洪亮:“走!回家!哪怕是去討飯,咱們也不吃這謝家的斷頭飯!”

紀含漪看著二舅媽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、卻顯得格外生的臉,眼眶突然有些發熱。

這就是緣。

哪怕平時再怎麼算計、再怎麼刻薄,真到了外敵當前的時刻,那種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護短本能,依然會倒一切。

“好。”紀含漪反手握住二舅媽的手,掌心的溫度融,“我們回家。”

兩人轉就走。

“站住!”

後傳來謝母尖銳的咆哮聲。

謝母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貴婦的面了,從太師椅上站起來,指著紀含漪的背影怒吼:“紀含漪,你今天要是敢邁出這個大門一步,就永遠別想再回來!謝家的大門不是你想進就進、想出就出的!只要你敢走,我就讓嶼恒立刻停掉你在外面的所有卡,讓你那個癱瘓的媽死在醫院里!”

威脅。

的威脅。

這一招,謝家用了三年,百試百靈。

因為他們篤定,紀含漪是個沒了謝家就活不下去的菟花,是個為了母親醫藥費可以下跪的骨頭。

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著看這位像以前一樣,停下腳步,轉哭著求饒。

紀含漪確實停下了腳步。

站在玄關,外面的天過大門照進來,將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慢慢轉過

那張素凈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,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看著那個還在氣急敗壞的謝母,就像是在看一只張牙舞爪卻沒了牙齒的老虎。

“停卡?”

紀含漪輕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,“隨便。”

“至于回來……”掃過這棟奢華得令人窒息的別墅,眼神里滿是厭倦,“您多慮了。”

“不用您趕,也不用拿這種話來嚇唬我。因為就在昨天晚上,我已經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,放在了謝嶼恒的桌上。”

這句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,在死寂的大廳里轟然炸開。

謝錦瞪大了眼睛,了O型。謝母的表更是彩,震驚、錯愕、懷疑織在一起,那張總是端著的臉顯得格外稽。

離婚?

這個氣包竟然敢提離婚?

“這段婚姻,從來都不是謝家對我的施舍,而是我紀含漪瞎了眼的一場豪賭。”

紀含漪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鏗鏘,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謝家人的心上。

“現在,我不賭了。”

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“家”,目沒有任何留

“我不欠你們的。從今往後,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

說完,用力拉開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。

寒風呼嘯著灌進來,卷起地上的雪沫。紀含漪拉著還于震驚中的二舅媽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漫天風雪中。

那個背影,得筆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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