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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25章 爭執:我要的是離婚,不是施舍

他合上書,隨手扔在一旁的小幾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
“怎麼?見到我不說話?”謝嶼恒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久居上位的威,“還在為昨天的事鬧別扭?”

紀含漪充耳不聞。

干了頭發,將巾扔進臟簍,然後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的羊地毯上坐下。那里擺著一副尚未解開的圍棋殘局,黑白子膠著,殺氣騰騰。

這是母親生前留下的殘譜,這幾天心煩意時,便會自己跟自己對弈。

紀含漪捻起一枚黑子,指尖挲著冰涼的棋子表面,目專注地落在棋盤上,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方寸之地。

謝嶼恒被徹底晾在了一邊。
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。

謝嶼恒眉頭鎖,目落在紀含漪的側臉上。燈下,未施黛的白皙得近乎明,潤的發在修長的脖頸上,著一子平日里見的清冷意。

以前的紀含漪,總是妝容致,穿著得,像個完的假人。而此刻的,雖然略顯狼狽,卻有一種鮮活的、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

這種,竟然比總是哭哭啼啼尋求安的黎,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韻。

謝嶼恒結滾了一下,心底那無名火莫名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掌控的沖

他站起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幾步走到紀含漪後。

“這局棋,不是這麼解的。”

謝嶼恒俯下,屬于男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。他出手,越過紀含漪的肩膀,從棋盒里起一枚白子,并沒有經過的同意,便“啪”的一聲,落在了棋盤的“天元”位置。

這步棋,霸道,強勢,毫無章法,直接打了紀含漪原本縝的布局。

“這里才是生路。”謝嶼恒收回手,語氣里帶著指點江山的自信,“眼放長遠點,別總盯著眼前的死角。”

紀含漪看著那枚突兀的白子,就像是看著這三年來橫人生里的黎,或者是謝嶼恒那些自以為是的決定。

惡心。

真的是惡心。

著黑子的手僵在半空,幾秒鐘後,突然松開手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紀含漪面無表出手,在棋盤上重重一拂。原本錯落有致的棋局瞬間被毀,黑白棋子混雜在一起,噼里啪啦地滾落到地毯上,一團。

“我不下了。”

紀含漪拍了拍手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

謝嶼恒臉上的表瞬間凝固。

他的手還維持著撐在沙發沿上的姿勢,那枚落子的余溫還沒散去,就被紀含漪這毫不留的一掃,掃得然無存。

“紀含漪!”謝嶼恒直起,臉沉了下來,“你這是什麼態度?我好心教你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”

紀含漪終于抬起頭,那雙眼睛清凌凌的,像是看著一個智力低下的巨嬰。

“謝總日理萬機,這種消遣的小把戲就不勞您費心了。”淡淡地說道,“而且,這局棋早就死了,怎麼救都是輸,不如推倒重來。”

一語雙關。

謝嶼恒聽出了話里的刺,口一陣起伏。

但他想起了今天回來的目的,想起了母親的叮囑,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。

人嘛,總是要哄的。現在這麼氣,無非就是因為那個獄的表哥還沒著落,心里有怨氣。

謝嶼恒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睡的領口,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擺出一副談判者的姿態。

“行了,別怪氣的。”謝嶼恒放緩了語調,拋出了他自以為是的“餌”,“我知道你在氣什麼。紀洵那個案子,我讓法務部的人看過了。”

提到紀洵,紀含漪收拾棋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
這一細微的作被謝嶼恒捕捉到,他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。

果然,這才是的死

“經偵那邊的流程很復雜,而且這次對方是有備而來,證據鏈做得天。”謝嶼恒慢條斯理地說道,一邊觀察著紀含漪的表,“不過,陸元畢竟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幾年,我和他也算有些。”

微微前傾,眼神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優越:“我可以找陸元打個招呼。雖然不能直接把人撈出來,但至能讓他關照一下,讓紀洵在里面點罪,不至于被那些牢頭獄霸欺負。”

在他看來,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
作為謝氏集團的總裁,能為了一個因“泄商業機”而損害集團利益的罪犯開口求,這簡直就是這人祖墳冒青煙了。

應該激涕零,應該立刻撲過來抱著他的哭著道歉,然後乖乖做回那個聽話的謝太太。

然而。

紀含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憐憫。

點罪?

這就是他所謂的“負責”?

如果是幾個小時前,在去沈公館之前,或許真的會被這點蠅頭小利打,甚至會為了這點希而再次向他低頭。

但現在,手里握著沈肆給的承諾。

雖然那是用尊嚴換來的,但沈肆那種人,一諾千金。他說撈人,就是全須全尾地撈出來,而不是像謝嶼恒這樣,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,在這里玩弄權,施舍一點微不足道的“關照”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紀含漪低下頭,隨手拿起一本扔在地毯上的書,翻過一頁,語氣冷淡得像是深秋的霜。

“這是紀家的事,與謝總無關。我已經找了律師,會按法律程序走。”

謝嶼恒愣住了。

他設想過無數種紀含漪的反應,唯獨沒想到是這一種。

拒絕?

竟然拒絕了?

“紀含漪,你腦子進水了?”謝嶼恒不可置信地看著,那種失控讓他心里的火氣蹭蹭往上冒,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按法律程序走?就憑你找的那些三流律師?你信不信,只要我不松口,紀洵能在里面把牢底坐穿!”

“謝總這是在威脅我?”紀含漪翻書的手指未停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我是為了你好!”謝嶼恒猛地站起來,聲音拔高,“你別不知好歹!除了我,整個京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幫紀家?你以為你那個破敗的娘家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?”

“那就不勞謝總費心了。”

紀含漪終于合上書,抬起頭,目直視著暴怒的謝嶼恒。

的眼神清澈如水,倒映著謝嶼恒那張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臉,顯得格外諷刺。

“我沒不知好歹。我只問你,離婚協議你看了嗎?什麼時候簽字?”

轟——

這幾個字像是平地驚雷,直接炸穿了謝嶼恒最後的理智防線。

他原本以為,那份離婚協議只是用來博取關注、他救人的手段。可現在,他都已經給出了臺階,甚至主提出幫忙,竟然還要提離婚?

“離婚?離婚?”

謝嶼恒怒極反笑,他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兩步,突然猛地一腳踹向地毯上的棋盤。

“嘩啦——砰!”

那張昂貴的紅木棋盤直接被踹翻,黑白棋子像是子彈一樣飛濺開來,打在墻壁上、玻璃上,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
“紀含漪!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!”

謝嶼恒臉鐵青,口劇烈起伏,指著紀含漪的鼻子怒吼:“你就這麼想離開謝家?年關將至,全京港都在看著謝家,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是不是?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”

棋子滾落在紀含漪的腳邊。

沒有躲閃,也沒有尖

只是靜靜地看著滿地狼藉,看著眼前這個風度全無的男人。

三年前,覺得他是天,是地,是的全世界。

現在,只覺得他吵。

吵得讓人頭疼。

“我沒鬧。”紀含漪緩緩站起,理了理浴袍的下擺,語氣依舊淡淡的,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“我是經過深思慮的。這個家,太臟了,我待不下去。”

轉過,走向床邊的行李箱,那是早就收拾好的一點細

“明天一早,我會搬回顧家住。至于離婚協議,如果你不簽,那就法庭上見。”

這種無視,這種決絕,徹底擊碎了謝嶼恒為男人的自尊。

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團帶著鋼針的棉花上,不僅沒傷到對方,反而扎得自己鮮淋漓。

“好!很好!”

謝嶼恒氣得渾發抖。

他隨手抓起手邊那個致的汝窯茶盞,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啪!”

瓷片四濺,茶水潑了一地。

“想離婚?想搬出去?”

謝嶼恒惡狠狠地盯著那個背影,咬牙切齒地扔下最後一句話:

“做夢!”
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書房的門被重重摔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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