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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27章 打臉:你的面子不如沈二爺一句話

城南顧家老宅。

紀含漪靠在躺椅上,手里那杯紅棗茶已經涼了。

手機屏幕冷不丁亮起,微信彈窗的一瞬間,發信人二舅媽那劫後余生的激勁兒,隔著屏幕都快溢出來了:

【漪漪!出來了!阿洵全須全尾地走出來了!經偵隊說是證據不足,無罪釋放!剛才那個副隊長還親自倒茶賠罪,點頭哈腰的!】

紀含漪盯著那行字,懸了整整八個小時的心臟,“咚”地一聲砸回了實

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轉頭看向窗外沉得像塊鐵板的天

昨晚在沈公館那一跪,出玉環,到現在不過短短八小時。

京港市號稱“水潑不進”的經偵鐵案,在那個男人手里,就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。

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沈肆的權勢,比傳聞中還要讓人膽寒。

“兩清……”

紀含漪低聲呢喃,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。

這買賣,確實是銀貨兩訖了。

……

上午十點,市經偵總隊大樓。

一輛黑赫極其高調地橫在門口。謝嶼恒推門下車,特意理了理并沒有一褶皺的高定西裝袖口,臉上掛著那種“天塌下來我有錢頂著”的從容。

今兒個,他是來當“救世主”的。

昨晚紀含漪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確實讓他窩火,但回頭一想,人嘛,鬧脾氣無非就是想要個態度。

只要他今天用人脈把紀洵撈出來,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從泥潭里拉一把,自然會明白——離了謝家這棵大樹,紀含漪就是野草。

到時候,那份離婚協議?哼,怕是自己都要搶著撕了。

“謝總。”門口的警員認得這尊財神爺,客氣地敬禮。

謝嶼恒矜持地點點頭,邁著那種“六親不認”的霸總步伐,直奔副隊長辦公室。

推門進去,屋里煙霧繚繞。

陸元正癱在皮椅上吞雲吐霧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見到謝嶼恒進來,那一臉的愁雲慘淡瞬間變了一種……極其古怪的尷尬。

就像是看一個小丑推門而

“姐夫。”謝嶼恒關上門,往沙發上一坐,姿態放松,“昨晚電話里說的事兒,有著落沒?紀洵在里面蹲兩天也該長記了,差不多就放人吧。回頭我讓財務給你那邊……”

“打住!快打住!”

陸元像是被煙屁燙了手,猛地坐直子,“嶼恒啊,你來晚了。”

謝嶼恒作一頓,眉梢一挑:“什麼意思?手續還沒走完?錢不夠?”

“走完了。”陸元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,眼神飄忽,“紀洵今早八點就放出去了。無罪釋放,檔案銷得干干凈凈,連個底兒都沒留。”

謝嶼恒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眼里滿是贊賞:“可以啊姐夫,這效率杠杠的!謝了,回頭老地方,我做東。”

他只當是陸元看在他的面子上,連夜加急開了綠燈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陸元嘆了口氣,用一種看“大聰明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舅子,“我哪有這麼大臉?昨晚我是想來著,結果……”

他指了指天花板,聲音得極低,帶著一還沒散去的敬畏:“那邊親自打了電話。”

謝嶼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哪邊?”

“沈肆,沈二爺。”

陸元加重了語氣,一字一頓,“不僅打了電話,沈氏集團那個號稱‘必勝客’的首席律師團,大半夜穿著睡就殺過來了,直接把證據鏈捅了篩子!連局里的指揮使都被驚了,這陣仗,誰頂得住?”

辦公室里陷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
謝嶼恒臉上的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荒謬”的緒。

沈肆?

那個住在永明巷深,平日里連市長想見一面都要排號的京港活閻王?

他跟紀家八竿子打不著,怎麼會為了一個破落戶的案子親自下場?

“這不可能。”謝嶼恒猛地站起來,聲音有些發,“紀家早就倒了,哪來的門路搭上沈肆?姐夫,你是不是搞錯了?”

“我也納悶啊。”陸元眼神復雜地上下打量著謝嶼恒,“我還想問你呢。你老婆這路子夠野的啊,居然能直通沈二爺的書房?昨晚那律師可是說了,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這托的人是誰,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
謝嶼恒只覺得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子。

紀含漪?

那個這三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連參加宴會都要看他臉,只會唯唯諾諾給他燉湯的人?

怎麼可能認識沈肆?!

“絕對不可能。”謝嶼恒咬著牙,強行下心底那莫名的慌,“沒那個本事。大概是紀家以前留下的什麼香火。”

“隨你怎麼想吧。”陸元擺擺手,一臉不想沾包的表,“反正人是放出去了,這事兒翻篇了。你也別再去那個霉頭,沈二爺要保的人,天王老子也不了。”

謝嶼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。

那種覺,就像是他揣著一百塊錢準備施舍給乞丐,結果發現乞丐反手掏出了一張無限額度的黑金卡。

不僅僅是打臉,更是一種對自己掌控力全面崩塌的恐慌。

經偵大廳里人來人往。

謝嶼恒有些渾渾噩噩地往外走,剛過安檢門,迎面就撞上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
冤家路窄。正是天誠科技的劉總,這次舉報紀洵的始作俑者,也是他在商場上的死對頭。

“喲,這不是謝大總裁嗎?”

劉總一見他,臉上那層立刻堆起一個夸張的假笑,聲音大得恨不得拿個喇叭廣播,“怎麼著?大清早跑這兒來,是來撈你那位大舅哥的?晚啦!聽說人早就被更的後臺接走了,好像是沈……”

他故意拉長了音調,一臉戲謔。

謝嶼恒臉沉,不想理會這只蒼蠅,側走。

劉總卻一步過來擋住去路,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:“謝總別急著走啊。說起來,這兩天圈子里可都傳遍了。那天暴雪夜,謝總真是好魄力啊,那是真·要人不要江山。”

劉總嘖嘖兩聲,豎起大拇指,“我當時就在後車,看得那一個真切。私人直升機,抱著那個姓黎的小三……哦不,干妹妹就上去了,把你正房太太一個人扔在雪地里吃尾氣。”

“嘖嘖嘖,也就是嫂子脾氣好。這要是換了我家那位母老虎,早就鬧得滿城風雨,把我祖墳都給刨了。家里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,還要把正宮往死里整,謝總這頂級渣男的作,兄弟我是真學不來喲。”

周圍路過的律師、辦案民警,甚至幾個等候問詢的嫌疑人,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,目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

那些目里,有好奇,有鄙夷,更多的是一種看渣男笑話的熱鬧。

“劉總,飯可以吃,話不能說。”謝嶼恒覺臉皮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掌,火辣辣地疼,聲音冷得結冰,“那是救援需要。”

“是是是,救援需要。”劉總笑得更加猥瑣,“救‘干妹妹’當然要嘛,大家都懂的。”

謝嶼恒拳頭得咔咔作響,若是換個場合,他早就一拳揮過去了。但在這種地方,他只能生生著這份辱。

就在這時,大廳另一側的VIP通道突然傳來一陣

“讓讓,都讓讓!”

幾名穿制服的高級警司快步走在前面開路,連平日里眼高于頂的指揮使都親自陪在一旁,滿臉堆笑,腰彎得幾乎了九十度。

人群自分開一條道,像是西分海。

一道修長拔的影緩步走出。

男人穿著一剪裁考究的手工黑西裝,沒系領帶,領口微微敞開,出冷白的鎖骨。

手里漫不經心地盤著一串墨的那伽眼佛珠,步調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。

所過之,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雀無聲,連空氣都仿佛低了幾度。

沈肆。

謝嶼恒瞳孔猛地一,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
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劉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,瞬間收聲,著脖子退到了柱子後面,大氣都不敢

謝嶼恒僵在原地,退也不是,進也不是。

在京港的商圈,沈肆就是那個高懸在頭頂的神,是規則本。謝家雖然也算豪門,但在沈家這種龐然大面前,依然矮了一頭。

出于本能的畏懼和商場上的規矩,謝嶼恒不得不低下頭,彎下那個平日里高貴的腰,對著走來的男人恭敬地喊了一聲:

“沈二爺。”

聲音干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沈肆腳步未停。

但在經過謝嶼恒邊時,他轉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輕飄飄地掃了過來。

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與鄙夷。

僅僅一眼,便讓謝嶼恒如墜冰窟,脊背發寒。

沈肆收回目,目不斜視地走進會議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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