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日上午八點三十分。盛世集團頂層。
電梯門向兩側開。夏南矜走出來。今天穿了一條純黑的質長，長袖高領，剪裁合線條。擺剛好停在腳踝上方。黑尖頭細高跟踩在走廊的羊地毯上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書的玻璃大門開著，六個開放式工位上已經坐滿了人 ，小李正在往辦公桌上的加里倒水。
林特助站在夏南矜昨天的工位旁 。他的腳邊放著一個折疊好的空白瓦楞紙箱。
夏南矜走過去，停下腳步。
“夏書。”林特助彎下腰，撐開紙箱，放在寬大的紅木桌面上，“把你的私人品收一下。”
書里的鍵盤敲擊聲瞬間停了。加里的水溢出來，順著桌面滴在羊地毯上。小李手忙腳地出一疊紙巾去。沒人抬頭，但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電腦屏幕的邊緣。
夏南矜看著那個紙箱，沒：“去哪？”
“董事長辦公室門外的獨立工位 。”林特助指了一下走廊盡頭的方向，“從今天起，顧董的核心行程和對外公關談判，全給你負責 。”
夏南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那張深灰的環形辦公桌挨著顧晏清的雙開實木門，桌面上并排豎著三臺顯示和兩部紅的部專線電話 。
“好。”夏南矜收回視線。
拉開屜。里面只有一支鋼筆，一個備用的手機充電，以及一個黑的殼筆記本。把這三樣東西放進紙箱，端起旁邊那個黑的馬克杯 ，單手抱起箱子。
“走吧。”對林特助說。
林特助看著空的屜，愣了一秒，轉帶路。
走到獨立工位前，夏南矜把紙箱放在深灰的桌面上。拿出鋼筆、充電和筆記本，擺在右手邊。馬克杯放在左邊的木杯墊上。紙箱被重新折疊好，塞進桌下的廢紙簍里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上午九點整。
高管專用電梯發出一聲輕響。顧晏清走出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的暗紋西裝，打著一條銀灰的領帶。林特助跟在他後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拿著兩部平板電腦。
顧晏清走到實木門前，他的視線在夏南矜的工位上停頓了半秒。
夏南矜站起，雙手疊在前，微微低頭。
“進來。”顧晏清推開門，大步走進去。
夏南矜拿起桌上的殼筆記本和鋼筆，跟了進去。門在後合上。鎖舌彈出，發出一聲“咔噠”聲 。
顧晏清下西裝外套，隨手掛在帽架上。他走到黑檀木辦公桌後 ，拉開真皮座椅坐下。桌面上放著一份黑皮文件，封面上印著“瑞悅科技收購案”幾個燙銀大字。
顧晏清把文件推到桌子邊緣。
“今晚七點，東郊會所。見瑞悅科技的王總。”顧晏清靠在黑真皮椅背上 ，看著夏南矜，“瑞悅的報價是六個億。并購部的人談了一個月，一分錢沒下來。晚上你跟我去。”
夏南矜走上前，拿起那份黑皮文件。文件很厚，大概有兩百多頁。
“底線是多？”夏南矜翻開第一頁，目掃過目錄。
“四個億。”顧晏清右手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，手指間夾著那支黑金相間的萬寶龍鋼筆 。“超過這個數，盛世就撤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夏南矜合上文件，夾在臂彎里，“需要準備什麼特別的資料嗎？”
“這是你的工作。”顧晏清停下手里的作，金屬筆帽不再轉 。“出去吧。”
夏南矜轉，拉開門走出去。
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。
夏南矜坐在獨立工位上。三臺顯示全部亮著。左邊屏幕是瑞悅科技近五年的財務報表，中間是專利申請清單，右邊是幾家離岸公司的權穿圖。
戴著一副細框防藍眼鏡。右手不斷地滾鼠標滾，左手在機械鍵盤上敲擊，聲音清脆連貫 。
下午兩點，林特助送來一杯冰式。夏南矜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眼睛沒離開屏幕。
下午四點半。摘下眼鏡，了鼻梁。
拿起右手邊的紅座機，按下免提，撥通了法務部劉主管的分機 。
“劉主管，我是夏南矜。幫我調一份案宗。”夏南矜看著右邊屏幕上的權圖，“三年前，海城中級人民法院判過一起專利侵權案。被告是瑞悅科技的法人王建國。原告是一家‘星漢’的德國空殼公司。把當時的判決書原件掃描發到我郵箱。”
五分鐘後，電腦音箱傳出郵件提示音 。
夏南矜點開附件。一份蓋著紅印的判決書出現在屏幕上。點擊打印。
走廊里的激打印機發出運轉的嗡嗡聲。三頁紙吐了出來。夏南矜走過去，把這三頁紙釘好，夾進一個明的塑料文件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