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南矜的作瞬間僵住。立刻把冰淇淋桶從上拿下來，藏到後的沙發隙里，兩只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“沒吃，媽，我就拿著暖暖手。”夏南矜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“冰淇淋暖手？你當我是瞎的嗎！”林婉瞪著屏幕，“你看看你那張臉，才去京城幾天，尖得都能破紙了。你晚上在那個什麼會所到底吃了什麼？”
“喝了半碗白粥。”夏南矜了脖子，聲音變小了。
“半碗白粥頂什麼用！”林婉轉頭對鏡頭外面說了一聲，“張媽！去把我上周從香港拿回來的那幾盒黃冰糖和燕打包！”
說完，林婉重新看向屏幕：“明天早上坐最早的一班高鐵。我讓張媽帶著東西直接去你那個公寓。每天晚上必須給你燉一盅燕窩盯著你喝下去。還有你那個冰箱，我查了你那小區的業管家記錄，搬進去三天了連一盒水果都沒讓人送過。明天我讓張媽把海城農場的貨直接空運過去，把冰箱填滿。你再敢吃一口冰的，我就親自飛去京城把你拖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，謝謝媽。張媽做的桂花糕也讓帶兩盒。”夏南矜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，笑得眼睛彎了兩道月牙。
左上角的畫面里，夏震干咳了兩聲。
“行了。在京城玩幾天也該收心了。”夏震把好的老花鏡重新戴在鼻梁上，“那個姓顧的不是什麼善茬，你今天幫他遞了判決書，明天那個王建國說不定就會把賬算到你頭上。明天去盛世把辭職信了，下午我去機場接你，海城的分公司你隨便挑一個去當總裁。”
夏南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。從地毯上爬起來，雙膝跪在地上，上半趴在茶幾邊緣，下墊在疊的手背上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夏南矜看著屏幕里的父親，“海城公司里那些地中海的老董事，開個會能把同樣的話重復八遍，無聊死了。”
“商場不是給你覺得好玩的。”夏震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可是爸，顧晏清今天在飯局上，就說了一句話，直接切了對方兩個億的底線。”夏南矜眨了眨眼睛，“這種談判效率，我在夏家可沒見過。我就當在盛世免費上大師班了嘛。你們就當我在京城上學，再讓我多上幾天好不好？”
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，在鏡頭前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。
“就多上幾天。”夏南矜拖著長音，“而且我今天在那邊樓下的健房，剛辦了一張年卡。好幾萬呢，不能浪費。”
大哥夏時淵了一下鼻子，放下抱在前的雙手：“幾萬塊錢的卡，不要就不要了。京城的水深，你一個人在那里，我們不放心。”
夏南矜雙手托著下撒道，“如果有人欺負我，我就給二哥打電話，讓他帶著人來救我。”
三個男人的畫面里，同時陷了沉默。
過了半分鐘。
夏震嘆了一口氣，靠回椅背上。
“老大。”夏震轉頭看向旁邊的夏時淵，“給京城那邊的高管打個招呼，派兩輛車，明天開始二十四小時跟著。不許離超過一百米。”
“已經在安排了，爸。”夏時淵點頭，看向屏幕，“南矜，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夏禹洲把臺球桿扔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巨響：“夏南矜，那桶冰淇淋如果你今晚敢吃完，我明天就飛過去把你的冰箱砸了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知道啦。二哥早點休息，爸媽大哥晚安。”夏南矜抬起右手，在屏幕前揮了揮。
屏幕上的三個畫面閃爍了一下，瞬間變黑。
視頻通話結束。
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夏南矜維持著趴在茶幾上的姿勢，兩分鐘沒有。
隨後，直起。臉上的縱、委屈和那種拖長音的姿態，在掛斷視頻的瞬間，完全消失了。
反手從沙發隙里把那桶草莓冰淇淋拿出來。冰淇淋邊緣已經融化了一圈。拿起蓋子蓋上，走到廚房，把冰淇淋塞回冷凍室。
接著，走到沙發旁，彎下腰。
把散落在地毯上的那幾張A4紙一張張撿起來，按照頁碼排好順序，再將這些紙張重新裝回明的塑料文件夾里，塑料夾子在手指間發出輕微的聲。
拿著文件夾，轉走向公寓最里面的書房。推開門，里面只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和一整面墻的書柜。
拉開椅子坐下，按下臺燈的開關。白的束打在桌面上。寬大的草莓睡袖子被隨意地挽到手肘，出纖細的手臂。
夏南矜翻開文件夾，拿出平板電腦，調出明天萬峰集團趙總的資料。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，目專注而冷。將關于萬峰集團在海城南區流園的違規賬目清單，逐一截圖，保存進一個新建的加文件夾里。
墻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十點半。
夏南矜的視線停留在屏幕上，屏幕的白映在毫無表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