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整。盛世集團總部,頂層。
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極其微弱的“嗡嗡”聲,冷氣將走廊里的溫度維持在恒定的二十二度。過全景落地窗灑在厚重的羊地毯上,卻化不開這層樓里常年彌漫的冷與高效。
夏南矜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外的獨立工位上。今天穿了一件珍珠白的重工真襯衫。領口是極其考究的垂墜褶皺設計,面料在頂燈下泛著溫潤且昂貴的澤。下半搭配了一條香檳的高定直筒長,剪裁完合盈盈一握的腰線,布料垂墜極佳。長發用一通的羊脂玉簪松松挽在腦後,左腕上依然是那塊腕表。
走廊盡頭的激打印機發出一聲極輕的運轉聲。幾秒鐘後,一份帶著余溫的文件被吐了出來。
夏南矜站起,踩著香檳的高跟鞋走過去。將那疊打印好的紙張拿在手里,出了一個帶有盛世集團絕標識的黑殼文件夾,將其整齊地夾了進去。
文件的封面上,赫然印著一行加的黑字《盛世與夏氏海陸聯運最優利潤推演》。
“叮。”
高管專用電梯的金屬門向兩側開。
顧晏清邁著長走出來。他今天換了一深邃的炭灰暗紋高定西裝,領帶打得一不茍。冷厲的眉眼在頂燈的照下,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迫。
他的眼眸越過走廊,毫無預兆地撞上夏南矜今天的這打扮。顧晏清的眸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,眼底劃過一不易察覺的深沉。隨後,他的視線停留在手底下的那個黑文件夾上。
“進來。”顧晏清收回視線,低沉地吐出兩個字,推開雙開實木大門,大步走了進去。
夏南矜拿起文件夾,跟在他後走進辦公室。
大門在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嚴合地關上,將外界的一切窺探徹底隔絕。
顧晏清下西裝外套,隨手掛在旁邊的帽架上。他走到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,拉開真皮座椅坐下。他沒有去翻閱桌面上那些常規待批文件,而是將雙手叉放在桌面上,微微後仰,目直視著站在桌前的夏南矜。
夏南矜沒有任何鋪墊與廢話。走上前,將那個黑的文件夾放在的紫檀木桌面上,著桌面推到了顧晏清的面前。
“顧董,這是關于海城深水泊位項目的最終企劃。”夏南矜收回手,脊背得筆直,紅微啟,聲音清冷平緩。
顧晏清垂下眼眸,視線落在那行《盛世與夏氏海陸聯運最優利潤推演》的標題上。
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出,翻開了文件夾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的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顧晏清的目在那些麻麻的數據、圖表和利潤曲線上快速掃過。這份推演報告做得極其漂亮,它直接將海城夏氏集團旗下所有的大型流倉儲閑置率、重卡日均調度本、以及免除過路費的優勢,一條條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沒有遮掩,沒有試探。
通過夏家的陸路壟斷優勢,完對沖了深水泊位落地後的所有溢價本,最終導向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商業閉環。
顧晏清停下手里的作。他抬起頭,深邃的目落在夏南矜的臉上。
夏南矜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,微微俯。珍珠白的真布料順著的作勾勒出優雅的弧度。紅微啟,條理清晰地將這份推演報告最核心的利益點娓娓道來。
“賀家給出的五個點讓利,填不平海城陸路運輸的窟窿。只有夏家的陸路樞紐,才能完對沖深水泊位落地後的所有溢價本。”看著顧晏清,眼底閃爍著純粹而明亮的野心,“十五個點的凈利潤,這份推演,就是我的誠意。”
晨過落地大窗灑在的上,那張原本就矜貴的面容,在此刻因為那種絕對的自信和運籌帷幄的從容,發出一種讓人本無法移開視線的芒。
顧晏清的心底罕見地跳了一拍。他甚至有些看呆了。
足足過了五秒鐘。
顧晏清的眼眸里,翻涌起一種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侵略的笑意。
“十五個點的利潤,兩家共贏。”顧晏清低低地笑了一聲,腔發出極其沉悶的震。
他直起,修長的手指在那份推演報告的封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。
“這份推演,我接了。”顧晏清看著,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暗芒,“把它列為盛世S級絕檔案。”
兩人隔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,視線在半空中匯。
“明白,顧董。”
夏南矜站直,拿過桌上那份絕文件夾。微微欠,眼底劃過的快意。
“另外,夏書。”顧晏清突然開口,目落在那件極其襯人的重工真襯衫上,語氣里帶上了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專屬意味,“既然已經達了共識,以後赴那些沒有意義的飯局。盛世的合作伙伴,眼該放高一點。”
夏南矜作微頓,隨後紅揚起一個明艷的弧度。
“顧董放心,我一向很挑食。”
轉過,踩著高跟鞋,步履從容地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。接下來,該給家里打個電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