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十五分。京城,賀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“砰!”
一只致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總裁辦的波斯地毯上,深褐的四下飛濺。
“你再說一遍?盛世跟誰簽了協議?!”賀子秋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,額頭青筋跳,死死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。
助理咽了一口唾沫,著頭皮匯報:“十分鐘前,盛世集團和海城夏氏集團聯合發布了公告。雙方將立合資公司,全面接手海城南區深水泊位。夏家拿出了旗下七大流園的獨家使用權作為資源置換……賀,港務局那邊剛傳來的消息,我們的競標資格,已經被盛世單方面從聯合名單里剔除了。”
賀子秋猛地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,大腦嗡的一聲。
被踢出局了。
賀家連夜趕出來的五個點讓利,他在顧晏清面前低聲下氣地周旋,昨晚在傅家壽宴上,他還低三下四地去套那些煤老板的口風。
結果呢?老顧那個冷的資本機,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,直接越過了他,不聲地搭上了海城最大的地頭蛇夏家!
“顧晏清……”賀子秋咬了牙關,臉鐵青。
十幾年的,在幾十億的利益面前連個屁都不算!老顧嫌棄賀家在海城沒基,轉頭就找了能提供現流網的夏家。他賀子秋忙前忙後,純粹就是個笑話!
“備車!”賀子秋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滿眼怒火地朝外走去,“去盛世!”
上午十一點整。盛世集團總部,頂層。
“叮。”
高管專用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賀子秋邁著長,帶著一不住的怒火,大步流星地走出來。走廊外側書的人被他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瞬間安靜如。
他徑直沖向走廊盡頭那扇雙開實木大門。
深灰的獨立工位上,夏南矜正坐在顯示前。今天穿了一件深煙灰的羊絨混紡連,極簡的剪裁,長發用一素凈的黑檀木簪挽起。
看到賀子秋氣勢洶洶地沖過來,夏南矜從容地按下了“Ctrl+S”保存文件,隨後站起了。
“老顧呢?讓他給我滾出來!”賀子秋本沒看,手就要去推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,“為了利潤連兄弟都賣,他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!”
“咔噠。”
在賀子秋的手即將到黃銅門把手的瞬間,夏南矜迅速地出一步,側擋在了大門正前方。
深灰的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度,黑的高跟鞋穩穩踩在羊地毯上。雙手疊在前,目平靜地看著賀子秋。
“賀,早上好。”夏南矜紅微啟,聲音平緩得沒有一波瀾,“顧董現在正在里面進行國視頻會議,代過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“讓開!拿開會來糊弄我!”賀子秋正在氣頭上,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泛著紅,“他顧晏清有本事越過賀家去跟海城夏家簽約,沒本事當面跟我解釋清楚嗎?!”
面對他雷霆般的怒火,夏南矜連眉都沒有一下。
“賀,盛世有盛世的規矩。”夏南矜看著他,語速不疾不徐,眼神里出一種絕對的清醒,“沒有預約,誰也不能進這扇門。如果您想闖,我不介意現在就呼保安部。”
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賀子秋被這種油鹽不進的冷漠態度堵得口發悶。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冷艷渾著距離的人,他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句冷冰冰的——
“等賀的方案真能擺上顧董的簽字桌,再說慶功的事也不遲。”
原來早就知道賀家是個笑話!甚至連顧晏清邊的書,都清楚地知道賀家本不配上盛世的牌桌。而他昨晚還像個跳梁小丑一樣,在面前炫耀!
巨大的屈辱和憋屈讓賀子秋的手僵在半空中。足足過了半分鐘,他猛地收回手,攥拳頭。
夏南矜見他冷靜下來,自然地側過,抬起右手,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“請”的姿勢。
“賀如果沒有預約,請移步走廊左側的VIP會客室等候。我會通知茶水間,為您準備一杯降火的花茶。”
賀子秋深吸了一口氣,狠狠地剜了那扇閉的實木大門一眼,又深深地看了夏南矜一眼。
“算你們狠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,轉大步朝著會客室的方向走去。
看著賀子秋重重地推開會客室的玻璃門走進去,夏南矜收回視線。理了理擺,準備重新坐回深灰的工位上。
就在這一秒。
後,董事長辦公室那扇雙開大門,被人從里面毫無預兆地拉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