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鞋,岑染後退一步,面上的怔愕一晃而過。
“謝謝。”
宋司越起平視,“喝酒還穿這麼高?”
鞋跟又細又高,出來喝酒穿這種太容易摔。
男人眉目廓深邃清冷,眸里一片黑沉。
剛剛替穿鞋似乎只是順手幫助,不帶一旖旎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下周一摔傷的請假申請。”
四目相對,朦朧的眸子定定注視他,一眨不眨。
人面部折疊度很高,此刻淡化了平日的冷靜干練,平添幾分純直。
宋司越眉尾微揚:“傻了?”
岑染以為自己沒醉,腦子反應能力卻比平時慢很多。
剛剛竟然看著宋司越俊的五出了神。
反應過來,避開視線,“宋總放心,我不會耽擱工作進度的。”
酒的後勁慢慢上頭,岑染再有意識時已是第二天上午。
媽媽敲響房門起床。
“喝這樣。”姜清影用巾給岑染臉手,“昨晚怎麼回事?”
岑染睡得迷糊,被強制開機洗臉,蹙著眉,“不用。”
姜清影還像小時候一樣對,起床就起床,臉被得乎乎,岑染微嘆氣。
“今天周末,我再睡一會兒。”
“九點半了還睡什麼,起床化妝約會。”
“約什麼會?”
“跟宋司越啊。”
岑染睜開眼,“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個行程?”
“昨天不就是他送你回來的嗎?宋家那邊很喜歡你,宋太太說到周末了,正好你們倆可以多接接,今天天氣不錯,出去喝杯咖啡看看電影什麼的。”
“等會兒,”岑染起看向姜清影,“你說……昨晚宋司越送我回來?”
姜清影點眉心,“你醉那樣,車都是他司機幫你開回來的。”
“宋司越人真不錯,沉穩知禮,言行有度,昨晚送你到門口都沒你一下,的阿姨去接你。”
“我讓他到家里坐坐,他沒來,只說你醉了,讓給你喝點醒酒湯第二天好些。”
姜清影問:“怎麼出去玩還遇到他了?”
“他也逛酒吧的。”
“年輕人熱鬧,這也沒什麼。”
岑染覺得媽媽太喜歡宋司越,“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我的。”
“他對你有禮有節,且不說家里巨富之資,父母都是通達理的人,我覺得很好。”
姜清影道:“宋太太說今天會讓宋司越約你,待會兒人家給你發消息你要回啊。”
岑染想到上班時宋司越那副一不茍的冷峻模樣就發怵,“媽,你不知道……”
話到邊又咽下去。
要是讓姜清影知道現在宋司越正是上司,恐怕更急著撮合他們。
跟幾天前剛訓過的冷面上司約會,岑染難以想象那畫面。
“他是個大忙人,不會約我的。”
“我也忙,我得學習,不然考核期不過老板真會炒了我的。”
姜清影:“你那個上司怎麼那麼嚴苛,你才剛職一周,都沒個適應階段,一上來就是高要求。你每天早出晚歸,要是不了就回自家……”
“不用,其實跟著他能學到很多東西,不能怪人家要求高,確實是我還有提升空間。”
岑染之前被宋司越訓就想過,哪怕最後留不下來,這段時間跟著他學到的東西也是很寶貴的經歷。
有個這麼厲害的大佬帶著,就當跟著他學東西了。
在盛達歷練一段時間,以後去別工作不是手拿把掐麼?
宋家。
早餐時間宋司越也沒得清閑,陸續接了兩個電話。
錢書妤看著面容平靜理公事的人,斟酌開口:“你今天沒別的安排吧?”
聽這語氣就是有話說,宋司越看過來,“怎麼,您有安排?”
錢書妤有點小心思被破的尷尬。
“自上次跟岑家小姐見面已過去好多天了,你還是找個機會約約人家,姑娘年紀輕臉皮薄,你得主呀。”
宋司越放下手機,好整以暇注視錢書妤,眼尾盈著笑,“您說說,怎麼個主法?”
“周末天氣這麼好,約人家去看看演出,賞賞日落之類的,平時你們都忙,周末還是見一面……”
見宋司越并不反說這些,錢書妤繼續道:“聽岑染母親說,最近剛上班,每天都忙得不可開,那位領導榨人,好幾個晚上岑染加班到深夜,才工作一個周已經心力瘁。”
“正好,你約出去散散心,舒緩一下力。”
宋司越靠著椅背,慢條斯理復述錢書妤的話,“領導榨人?”
“是的呀,聽說兇的,一點小事就要罵人,岑染每天擔驚怕,擔心一個月考核期後被勸退。岑夫人說小染最近神張,下班到家都得學德語,這孩子有上進心,還說被鞭策才能進步。
現在哪還有這麼通的孩子,好多人要是有的家世,或許就在舒適區躺平了,我就喜歡這種有想法的孩子。”
宋司越聽著,眼里意味深長,“這些都是親口說的?”
“你也覺得這領導很過分吧?有事好好說嘛,非得板個臉訓人,把下屬搞得神繃哪還能高效工作?”
平心而論,宋司越從不覺得自己榨人。
他雖嚴格,但都在員工能力范圍之做要求,而且他是個講道理的人。
“你今天下午要沒事,把人家約出來走走,你本就大人家一些,還滿心只有工作,別太無趣了。”
宋司越喝了口水,“再說吧。”
以岑染最近怕他的勁兒,得知兩人要單獨見面,怕得張半天。
不難為了。
昨晚在酒吧見到他時人瞬間的神變化他看得真切。
沒他的地方松弛舒展,只要一看見他,馬上收斂得規矩,那副不知算尊敬還是算畏怯的小心翼翼,以為鎮定自若,其實落在他眼里很明顯。
見宋司越不為所,錢書妤想了想,道:“還是說你也害?”
宋司越眼看來。
錢士繼續:“你也沒這方面經歷,要是不知道如何開頭,不如我和你爸先去岑家提親,把事兒定下來了,你們相起來也名正言順?”
“水月灣那棟別墅視野好,正適合用來做婚房,你倆搬進去先相著,互相也加深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