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鄧總還有別的事?”宋司越不咸不淡問。
鄧晴神很快便恢復如常,“GOOLA與盛達旗下文化非IP聯名的彩妝策劃案……”
“市場部做了可行分析,經公司嚴謹評估後決策,認為該方案不符合盛達下一步發展規劃。”
宋司越:“回復函今天之給到。”
鄧晴怔愣半晌,這個文化聯名合作此前幾次初步通,盛達戰略規劃部給出的回復態度積極,包括上次與宋司越聊得也很順利。
當時還自得,外界傳聞宋司越是投資奇才,強悍的魄力與敏銳的市場察力,才能比其父有過之無不及。
加之殺伐果斷,咬定利益不松口,與他接過的都說他難攀。
原以為已經穩了,盛達怎麼會突然駁回方案?
此刻鄧晴已有些了陣腳,剛升任這位置不久,正需要一個大合作來穩固位置。
盛達背靠宋氏,數不盡的資源能砸進來,知道攀上宋氏時競爭對手背地里恨得牙。
這時候告訴合作黃了,回去不得被對方看笑話?
重點是高層也非常重視這次與盛達資本的合作,搞砸了回去怎麼差?
“宋總,你再考慮考慮,GOOLA總部近年打算全力推在華合作,後續發展潛力極大,盛達與我們合作後期能得到超預期回報……”
岑染看著表復雜的鄧晴,沒了以往盛氣凌人,面上能看出一點無措。
不想再待在這氣氛凝固的休息室,打算讓兩人單獨聊。
“宋總,我去準備午餐。”
今天上午被鄧晴耽擱了許多時間,還未來得及給宋司越訂餐。
“不用,今天去外面吃。”
宋司越看了眼腕表,對鄧晴道:“鄧總,沒別的事的話,宋某先失陪。”
人離開,休息室只剩鄧晴一個。
慢慢坐在沙發,神恍惚。
後知後覺意識到,之前有多天真。
覺得宋司越沒傳聞中那麼不近人,連利潤分配都沒異議,原來是對方本沒打算合作,才讓人錯覺好說話。
這才是城府深沉的人,不直接表喜好,談笑中未曾搖分毫。
之前對他的印象都是錯覺。
自小接英教育又長期居高位,宋司越怎麼可能平庸,之前太輕視了……
*
“宋總,您打算去哪里就餐?”
岑染問著,好提前在網上定位置。
“不用。”宋司越將車鑰匙遞給岑染,“去水雲間。”
水雲間,那邊是會員制高級私廚,環境高雅,二代們最喜歡去的地方。
去那邊就餐至提前半個月預約。
但這不是重點,岑染看著自己懷里的賓利車鑰匙,宋總的意思,要陪同?
男人已經徑直走向電梯,岑染跟上去。
總裁專用電梯不用等,這也是第一次坐專用電梯。
電梯寂靜,兩人站位隔著一點距離。
“岑書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喚。
岑染轉眸,“嗯?”
男人視線輕飄飄描過眉眼,波瀾不驚問:“想跟我多待一會兒?”
岑染眼里疑,順著男人意有所指的目看去——
電梯樓層還沒按。
“噢,不好意思。”
岑染趕按一樓。
“負二。”宋司越見這會兒反應不靈,直接提醒:“停車場。”
岑染重新按了樓層才端正站好,在手機上搜了下地址,這邊過去要十分鐘,不堵的況下來回是二十分鐘。
“下午還有會議,能來得及嗎?”
“可以。”
在停車場找到那輛顯眼的賓利,岑染坐進主駕駛,宋司越沒坐舒服的後座,反而去了副駕駛。
岑染開車還是很穩,去的路上宋司越閉目短暫休息了一會兒。
兩人一到水雲間,經理恭敬領著去了包廂,剛座就直接上菜,看來是提前點好的。
兩個人吃,卻上了滿滿一桌,這得準備久啊。
“我聽說這邊得提前半個月預訂,宋總原本有約?”
“到自家私廚吃飯要預約什麼?”
早年宋司越祖父花大價錢從揚州請來居的宮廷膳傳人,原本只做淮揚菜,也是國宴常用菜系,專為招待貴賓,不對外開放。
後來又引進各大菜系,水雲間園林水榭環境秀,包廂蔽好,不人來過後念念不忘,宋嘉行便將其開放。
不過水雲間的會員制僅限與宋家關系切的家族,不是有錢就能進來。
岑染記得自己小時候來過這里一次,跟爺爺來的,當時就好喜歡這邊,菜好吃,中式園林的環境也漂亮。
後來還想再過來,爺爺卻再也沒帶來過。
原來是宋家的私廚。
侍應生先給岑染面前放了一盅燕麥花膠,口細膩,比之前吃過的任何一次花膠都好吃。
本來就,完全被勾起了食。
宋司越偶爾接個簡短電話,他餐桌禮儀很好,話不多,岑染能專心品嘗食。
吃完午飯,岑染看著滿桌的菜,似乎一大半都是吃完的。
這種高端私廚的通病,大盤子裝小巧的餐食,像那個金漿墨魚丸,一口就沒了。
視覺上像滿桌都進了肚子。
可其實也沒吃多。
宋司越問:“吃飽了嗎?”
岑染後知後覺有點小尷尬,“飽了。”
男人看著桌面若有所思,“給你打包一份甜品?”
岑染眼里微微亮:“可以嗎?”
剛剛那份藍莓冰霜配酸泡沫特別味。
“當然。”宋司越隨口道:“藍莓冰霜配酸泡沫?”
“好。”
後廚把甜品打包送來,岑染拿上,“謝謝。”
開車回去路上,男人照樣閉目午休。
等紅綠燈間隙,岑染瞄了眼他。
宋司越閉眼時即便看不到那雙深黑銳利的眸子,男人上的威嚴疏離照樣很強。
他母親絕代風華,他也隨了母親的骨相,面部立度極高。
高的鼻梁線條一路延到清晰的人中與薄,這條線起伏最。
綠燈亮起,岑染移開視線繼續開車。
走的直行車道,旁邊原本占左轉車道的路虎突然改變路線往右轉,對方車速太快,岑染來不及作反應,就這麼撞到路虎車尾。
“會不會開車!”
路虎停住,里面下來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先看了眼自己車屁,隨後指著岑染罵:“你沒長眼睛,這TM都能撞上來?”
岑染下車一看,陸虎車尾凹進去一,但不怎麼嚴重。
“你在左轉車道上,誰也料不到車會變道過來。”
他違規變道又沒打轉向燈,且這邊都是實線,正常起步本避之不及。
路虎男看著脾氣不太好,一見岑染是的,氣焰愈發囂張。
“老子急著去辦事,這麼寬的馬路你非得追尾我,司機果然是馬路殺手,我懶得跟你扯,賠錢私了我有急事。”
聽見他說那句司機,岑染冷笑。
這種厚無恥胡攪蠻纏的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
見開著豪車想趁機敲一筆,以為是被嚇大的?
“誰跟你私了?有急事就能違反規,馬路你家開的?”
周圍過路車輛往這邊看來。
路虎男見岑染不是個柿子,混濁的眼神上下打量,走近一步:“你拽什麼?開輛好車以為自己是人上人?不知被哪個老男人包……嗷!”
指骨傳來劇烈痛意,路虎男先前指著岑染的手被人反折過去,他痛得瞬間出聲。
“啊——放手!”
他回頭,看見一張沉肅漠然的面龐。
“給我放干凈。”
宋司越眉目冷淡,像丟垃圾一般將人推過去,路虎男幾個趔趄才站穩。
覺剛剛手指都快斷了,這男人手勁十分大,他右手幾個指節鉆心的痛。
“你——”
路虎男想罵街,對上宋司越凌厲的眉眼,瞬間啞聲。
男人格高壯,高他太多,渾不怒自威的氣場令人不敢造次。
宋司越擋在岑染前,隔絕開與路虎男。
看了眼人,他出聲:“我解決,去車里等著。”
岑染想了想,依言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