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山莊,晏家老宅。
別墅一樓客廳,坐滿了神沉重的晏家人。
東側臥室,躺在病床上的晏老夫人,正拉著長孫晏承序,代臨終言。
“承序……最憾的事,就是沒能見到重孫出生,走後……你要好好待雲莞,早日為我們晏家,誕下重孫。”
“,您放心吧,一定會的。”
晏承序握住晏老夫人的手,嗓音低沉。
深邃的五廓上,籠罩著一層哀傷。
跪在另一側床邊的向雲莞,睜著紅腫雙眼看向丈夫。
心底冷笑連連。
婚四年,晏承序都沒有過,怎麼可能生出重孫?
垂下眼睫,不再看那個心腸冷的男人,搭在被子上的手,緩緩攥。
當日夜里,晏老夫人含笑去世。
三天後的葬禮上,政界、商界、以及娛樂圈中的名人來來往往。
晏承序作為晏氏集團掌權人,有條不紊的接待著來客。
優越的高,深邃的五廓,讓他即使人群,依然耀眼奪目。
在他旁陪伴著的,是江遠集團千金,也是他如今的助理,江書瑤。
一襲黑禮勾勒出曼妙材,栗波浪卷發,慵懶散落肩頭。
兩人如影隨形的在來賓之間穿梭,看起來般配極了,襯得坐在靈前哭紅雙眼的向雲莞,像個笑話。
聽見人群中,有人指著江書瑤問晏承序:“這位是晏太太嗎?”
晏承序的聲音向來低沉,沒聽清他的回答,只看到江書瑤抿笑著,臉頰暈開一抹緋紅。
“向小姐,節哀。”一個男人走過來,遞給一方帕。
向雲莞仰頭向男人,淚眼朦朧間,也瞧不清面容,迅速說了聲:“謝謝。”
低頭接下帕子。
葬禮結束,回到晏家老宅,江書瑤也跟著來了。
晏承序的媽媽林秋影,和妹妹晏晞寧,挽著江書瑤坐在沙發上,一臉親昵的詢問累不累。
而對于路過沙發旁的向雲莞,兩人看都未看一眼。
拖著疲憊雙走進餐廳,向雲莞倒了杯水,一飲而盡,潤了潤哭得干啞的嗓子。
正要坐在餐椅上歇歇,聽到客廳傳來晏晞寧的說話聲。
“書瑤姐今日陪在我哥邊,好多人都以為你是我嫂子,你要真是我嫂子就好了。”
晏晞寧語氣中充滿惋惜。
江書瑤帶著笑音回:“別胡說。”
向雲莞角勾出一抹自嘲,沒再坐下休息,轉走出餐廳,面無表的路過三人旁。
突然有人從後喊:“向小姐。”
向雲莞停下腳步回過頭,看到江書瑤滿臉歉意的站起。
“向小姐是不是聽到晞寧剛才說的話了,那都是玩笑話,你別不高興。”
“沒有不高興,江小姐確實更適合做嫂子。”向雲莞語氣十分平靜。
眼眶上雖還帶著未消下去的紅痕,不過那是哭晏老夫人哭得,與們所說的話無一關系。
沙發三人的表同時凝固。
沉默片刻,晏晞寧冷臉開口質問:“我只是開個玩笑,向雲莞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祝你們早日為一家人。”
說完,向雲莞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別墅客廳。
外面天沉,飄著蒙蒙細雨,傘也未打,一步步向別墅大門口去。
一輛黑勞斯萊斯從外面開了進來,是晏承序的車。
從車旁路過,沒有片刻停頓。
後響起追趕的腳步聲,不一會兒,一把黑傘罩上了頭頂。
“太太,這是晏先生讓我給您送的傘。”
是晏承序的保鏢。
向雲莞沒有回頭也沒有接,失去的蒼白,冷漠地吐出一句話:“不需要了,拿走吧。”
“這……太太……”保鏢為難的想要開口勸,向雲莞已經大步走遠了。
的車就停在別墅門外,是一輛紅保時捷。
剛結婚不久,晏承序買給的。
那時,天真以為這是兩人好婚姻生活的開始,然而現實卻如一盆冷水,兜頭澆了下來。
晏承序婚後很回家,即使回來,也和分房睡,連的手指頭都不。
他的影出現在各大新聞頭條,邊總不了江書瑤的陪伴。
江書瑤是江遠集團千金的份,也被了出來。
盛贊他們是金玉,網友了他們的Cp。
只要是有他們兩人影的新聞下面,評論統一都是“在一起!”
無人知曉晏承序已婚,更無人知曉的存在。
就像個可笑的小丑,躲在最暗的角落,窺探著丈夫和別的人出雙對。
最初會傷心哭泣,難過得整夜睡不著,趁晏承序回家時,祈求他不要和江書瑤走那麼近。
“我和只是工作關系,你別多想。”
晏承序雙眼直直盯著,一句冷漠的工作關系,就解釋了所有。
留一人焦慮、抑郁,最後瞞著所有人去找心理醫生開導,才緩解過來。
心懷揣的意,就這樣一點點消磨殆盡,至此徹底清醒,接晏承序討厭這個事實。
不僅是晏承序,晏家其他人也瞧不上這位,被晏老夫人收養的孤。
一個份不明的孤,哪里配得上晏家最優秀的長孫?
若非晏老夫人力排眾議,強著眾人促這樁婚事,晏承序應該不會多瞧一眼。
清醒過來後,就一直想提出離婚,但礙于晏老夫人這兩年不好,不能刺激,才一直忍著。
現在,終于要解了。
回到江月灣婚房別墅,向雲莞洗了個澡,疲憊的撲倒在床上。
晏老夫人去世的這段日子,幾乎都沒有好好睡過覺,如今一沾床,眼皮就黏在了一起。
這一覺睡的很沉,迷迷糊糊醒來,出手機看時間,已是第二日上午九點。
迅速起床洗漱干凈,換了米白套下了樓。
餐桌上擺著保姆做好的早餐,隨便吃了些,就起去給律所打電話了。
在電話里約好見面時間,直接開車趕了過去。
下午回來,的手上多了份離婚協議書。
把離婚協議書放到客廳桌上,取出手機在通訊里找到晏承序的名字,撥打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,甜好聽的聲傳出:“晏先生在開會,向小姐有什麼事,我可以代為轉達。”
是江書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