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近一點,的小鼻尖就能到了。
近到呼吸都纏在了一起,檀香混著茉莉香,沖擊著他的腦中繃的弦。
南梔呼吸輕打在他皮上,兩只小手也橫在他前,把隨的朱砂扣系在他脖子上。
陸衡之瞳孔一,五指用力握住的手,語氣很重地說道,“誰允你摘下來的!?”
語氣重得發兇,南梔被嚇了一跳,眼眶向來就不控,輕而易舉就容易紅,被他這麼一吼,頓時就紅了一圈。
手腕被用力拽,顧不上喊疼,嗓音也怯怯的,“我,我……”
沒等我出個所以然來,朱砂扣便回到了的脖子上,上面還帶著一陸衡之的溫度。
一向喜怒不形于的陸衡之氣得不輕,語氣也沒收住,“告訴我,我是如何跟你說的?”
兇的。
南梔咬著,睫像驚起的雀兒撲閃翅膀似的抖了幾下。
“不論如何,不…不能摘下。”
著實被陸衡之嚇了一跳,之前和他作對時也不敢摘下朱砂扣。
陸衡之隨怎麼跟他鬧,怎麼跟他吵,翻天都可以,唯獨就是不可以把它摘下來。
不服氣,陸衡之當場出了無名的劍,冷冷看著道,“你摘一個試試,你敢摘我就敢把謝燼的腦袋砍下來。”
實則陸衡之也被嚇得不輕。
南梔一歲那年發了高熱,燒得只剩下一口氣,宮里太醫院院首連著看了三天才退。
院首說南梔弱,還好退了熱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後來他聽師傅說,南梔命中還有生死劫,唯有菩提寺朱砂扣可以護。
往生寺在北,菩提寺在南,他日夜兼程去了一趟,九百九十九級石階,他一叩一拜請回來的。
他雖然拜往生寺,但也不信佛,更不信什麼劫數,可事關南梔,他就什麼都信了個十足。
那場高熱差點要了南梔的命,也差點要了陸衡之的命,現在想起來還一陣後怕。
這些南梔都不知道,以為只是個尋常的護件。
陸衡之垂下眼睫,拉開暗格,里面躺著他上朝用的笏板。
南梔順著看過去,後背一激靈,驀地想起那年上元燈節,陸衡之就是拿著一樹枝等著。
“小叔……”怯糯糯地喊了一聲。
陸衡之拿著笏板,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,意味不言而喻。
南梔一,揪著,抿著,眼眶憋得越來越紅。
“不要。”
陸衡之一愣,“什麼?”
“我只是也想小叔平安不要生病,我不要打屁,這一板子下去,我的屁要壞掉了!”
啪嗒啪嗒。
眼淚珠子從臉上下來,南梔咬著,眼淚不要錢似的一直掉,鼓著看他,鼻尖通紅。
陸衡之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。
【只想小叔平安不要生病。】
【我的屁要壞掉了。】
滿腦子繞著這兩句話,眼前的那張小臉還在啪嗒啪嗒掉眼淚。
又,又聽得人臉紅,又心疼。
陸衡之第一次覺得驚慌無措,不知道該干什麼,只覺得手里的笏板比佛串還燙手。
耳朵一熱,目可見地多了一抹紅暈,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“不哭,我……”陸衡之結滾了兩下,聲音低啞了一些,“我不打你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