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侍衛的話,謝燼噌的站起來,眸子微微睜大兩分,嚨忍不住咳了幾聲。
松竹急忙給他順著氣,心下有些詫異,前幾回他都沒討到什麼好,南小姐真上門了?
他看著侍衛,語氣滿是疑問,“可看清楚了?”
侍衛眼睛發亮,小啄米似的點頭,“都看清楚了,現在就在門口等著呢!”
松竹還想問些什麼,謝燼已經轉回房間。
神有兩分止不住的雀躍,他就說門口的侍衛眼力勁不好,人這不是來了嗎?
他一把侍衛換了,南梔就來了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那幾個侍衛懈怠!
松竹看他腳下生風直奔房間去,這是做什麼?
他連忙追上去,“公子,這是回房的方向,府門口在那邊呢。”
謝燼瞥了他一眼,腳下不停,“廢話。”
松竹了鼻子,“公子這是做什麼?”
“回房更。”
松竹訥訥道,“更做什麼?”
謝燼腳步頓住,剛剛那點憑空而起的雀躍了下來,皺著眉,對啊,他這麼著急忙慌地換服做什麼?
就為了見南梔!?
他才不會!
他才不是!
謝燼重新抬腳,神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怪異道,“換一好看的裳,讓知道,這幾日我過得好的很。”
鬧的脾氣,他本就沒放在心上。
沒錯,他一點也不在乎!
為了要證明似的,他故意放慢了腳步,又磨磨蹭蹭地換了幾套裳。
松竹看著手里準備的好幾套裳,言又止,醞釀了下還是開口說道,“公子,再這麼試下去,南小姐會不會走了?”
謝燼站在銅鏡前,理著服的手一頓,哼了一聲,冷冷道,“還能走去哪兒?”
說是這樣說,可松竹手里的裳他看都沒看,就轉走出府里去。
隔著袖子,了袖袋里的同心環。
走在路上,覺得神清氣爽了不。
今兒個天氣真不錯。
這種心一直持續到府門口,看清門口那抹影,他角倏地彎了下來。
眉頭蹙起,“怎麼是你?”
責怪地看了一眼侍衛,沒用的東西。
葉玖棠提著食盒,像是沒想到謝燼會這樣說,形一怔,他這是什麼意思?
很快,下了心里的疑,提著擺走上臺階,聲音低,“謝燼哥哥。”
謝燼環視一圈,沒有預料之中的那抹影,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,聲音也低了兩個度,“你怎麼來了?”
葉玖棠咬了咬,“我聽說謝燼哥哥惹了風寒,特意來送風寒藥的,喏。”
說著,遞上了手里的食盒。
謝燼沒了心,有些心不在焉,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想應付葉玖棠的心思。
他剛想敷衍了事,余瞥見了一個馬車的影子。
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近,他清了清嗓子,扯著嗓子,聲音上揚,“玖棠,你真是好,知道我風寒還特地給我熬藥送來,你真是細心,辛苦你了!”
葉玖棠臉上一熱,地低下了頭,“只要謝燼哥哥能快些好,我不礙事的。”
殊不知,謝燼現在的眼神全在那一輛馬車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馬車經過的時候,好像突然快了些。
直到馬車過去了,窗口的簾子也沒人掀起。
難道南梔不在里頭?
這個念頭剛起來,一陣風吹過,簾子飄起,出一張悉又純的臉。
謝燼的臉瞬間黑得能滴出墨來,盯著那車馬,握著食盒的手用力蜷。
南梔就在里面,卻由始至終連個眼神都沒看過來!
好,真的好極了。
難為了,這次能忍住鬧那麼久。
葉玖棠半天等不到謝燼說話,疑地抬頭,“謝燼哥哥?”
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只看到一個馬車屁屁,什麼也沒有。
“怎麼了?”
謝燼氣的咬牙切齒,沒有了剛才的張揚,“沒什麼。”
葉玖棠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不知想到什麼,眼睛一轉,添油加醋道,“謝燼哥哥,我聽說南姐姐要考甲等學堂,想離你近一點。”
下意識的,謝燼眉頭一皺,想也不想道,“就憑?”
葉玖棠心里得意,臉上不顯,“夫子還因此罰了許多課業。”
說完,葉玖棠打量著謝燼的臉,在他臉上沒看到一對南梔的改觀,反而是皺著眉,葉玖棠上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“謝燼哥哥,明日就要去學堂了,這藥我熬了兩個時辰呢,你可一定要喝,不然明日就去不了學堂了。”
話音落下,一副等著他心疼的樣子。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謝燼囫圇應了一聲,邊說邊拿了一錠銀子出來遞給。
葉玖棠怔愣住了。
“謝燼哥哥,你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謝燼坦然道,“辛苦你買藥煎藥了。”
話音落下,葉玖棠就紅了眼睛,控訴地看著他,“謝燼哥哥這是辱我?我雖是孤立無援孤,但也還沒到這種地步。”
說著,咬了咬,眼里的紅圈更深,“我只是想讓謝燼哥哥你快點好,你把我當什麼了!”
葉玖棠說完轉小跑起來,空氣中還帶著啜泣聲。
謝燼一噎,但也沒有去追。
很奇怪。
往日看到葉玖棠落淚,他肯定就追出去了,可是今天,他突然就不想去追了。
他想的反而是南梔,南梔怎麼能當什麼都沒看見!
松竹在一旁看著,有些不解。
“公子,葉小姐哭著離開了,要追嗎?”
謝燼瞥了他一眼,皺著眉頭,很不解,“追做什麼?”
“你,你不是心悅嗎?”
惹了喜歡的姑娘生氣,不該追嗎?
謝燼卻把眉頭鎖的更,“我何時說過喜歡了?”
啊?
松竹驚掉下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公子你總是在南小姐和葉小姐之間偏幫葉小姐啊,你對葉小姐也關照頗多。”
謝燼抿了抿,“我何時偏幫玖棠了?本就是南梔不對,子一向縱。”
他敲打教導南梔一二有什麼不妥?
松竹訥訥地張了張,這話就已經是偏幫葉小姐了啊。
謝燼奇怪地看著松竹,“再說了,玖棠不如南梔家世好,一個孤在京中立足,我關照一二有什麼問題?”
“松竹,你怎麼也像南梔那樣無理取鬧了?”
松竹:“……”
“還有,把這侍衛調走!”
想到明天還要去學堂,謝燼還是喝了風寒藥,又讓大夫扎了針。
一碼歸一碼,他不會因為南梔就拿說笑,他要刻苦些,才能朝堂。
剛想溫書,就發現沒了宣紙。
沒由來的,謝燼突然就起了想出門的心思,于是帶著松竹親自去書房鋪買宣紙。
剛到書房鋪,一下馬車就看見南梔上了馬車離開。
掌柜的迎了出來,“謝公子,什麼風把您吹來了,今天真是巧了,南小姐剛離開,您後腳就來了。”
有人跟著起哄道,“是啊,真是不巧,南小姐要是慢走一步就能等到您了。”
謝燼挑眉,等他?
他問掌柜問道,“南梔來這兒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