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書白坐直，猛地轉頭看向門外。
陸衡之視線也落在了門上，一顆心提起。
接著，一聲爽朗的笑聲傳進來。
陸衡之心沉了下去，季書白又懶懶靠回椅子上，挑眉著門口。
來人是大理寺卿許洲，大理寺的二把手，“瞧瞧，我說笑的，執玉還真當真了呢。”
在他們幾人這里，南梔和陸衡之水火不容已經了律令一樣的事實，變不了的。
陸衡之剜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，“南邊境最近案件頻發，既然你閑著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許洲立馬湊到他旁，雙手合十，“好首輔，卑職錯了，你和你家梔梔最好了。”
陸衡之鼻子哼出一聲，也沒再提派他去南邊境的事。
看見這一幕的季書白目瞪口呆，不是吧？
扯兩句瞎話就行？
嗤，妥妥一個沒出息的陸首輔。
許洲狗地圍著陸衡之轉，“但我剛才在外面真看見你那小祖宗了。”
陸衡之拿著卷宗的手一頓，季書白很給面子地拉長語調哦了一聲，“在哪兒？”
許洲眨了眨眼睛，“在街上。”
季書白：“……”廢話。
許洲神兮兮道，“你們猜在做什麼？”
季書白翻了個白眼，腦子有包才會接他的話。
下一秒，腦子有包的陸衡之問他，“做什麼？”
許洲站直一笑，“在給謝燼買禮！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陸衡之握著卷宗的手指微微用力攥，手背青筋鼓起出賣了他的緒。
季書白瞄了一眼。
臉比他書案上的墨還黑，他給了許洲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。
察覺到氣氛不對，許洲愣愣道，“怎麼了？不總是給謝燼買禮嗎？怎麼都這副表？”
見季書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笑得極其滲人，許洲往後挪了兩步。
湊到陸衡之邊，“執玉，你怎麼也不說話？你在想什麼呢？”
陸衡之抿，“我在想，你何時啟程去南邊境。”
“？”
“！！？”
許洲瞪大了眼睛，好好的怎麼又要去南邊境了？
季書白噗嗤一聲笑出聲，“執玉說近日南梔不和他鬧了，南梔頂頂好。”
現在告訴他，他頂頂好的梔梔給他最討厭的人買禮。
簡直是一直在挑釁。
許洲天都塌了，恨不得當場咬斷自己的舌頭。
求救的眼神一個勁地投向季書白。
季書白手一攤，聳聳肩，“莫能助，除非今日南梔能追來這里找執玉，但這是不可能的。”
幾乎是話音剛落，門外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侍衛小跑著進來稟告，“陸大人，小姐來了，說找您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纖細的影出現在門口，背著也依稀能看得出孩臉上姣好的面容。
季書白蹭一下坐直了，許洲不可置信地眼睛。
就連陸衡之也恍惚了一下。
直到南梔乖的嗓音喊他，“小叔。”
季書白許洲：“！！！”還真是南梔！
太沒從西邊出來吧？
南梔怎麼真的來找陸衡之了？
陸衡之已經抬腳走了過去，下意識地接過了手里東西，順勢握著的手腕牽進去。
停在季書白旁邊，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下的黃花梨木太師椅。
季書白：“？”
陸衡之：“？”
“……”
季書白抿著起，抱著手靠在卷宗架上，看著陸衡之讓南梔坐下。
南梔連忙擺手，“這……這不合禮法。”
坐在大理寺卿的椅子上算什麼。
陸衡之睨了季書白一眼，理直氣壯，“他不坐。”
季書白勾，似笑非笑，意有所指道，“是，我怕屁疼。”
陸衡之自忽略他的怪氣，放下從手里接過來的盒子，聲音低緩問道，“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我就路過，聽無名說你在這里就進來了，我還約了知予逛街，給你送個東西就走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季書白站直了。
又換上一副春風和煦的樣子，“急什麼，執玉的好梔梔，你坐。”
“你還沒來過我們大理寺吧，我們這好玩的東西可多了，有天牢有地牢，還有各式各樣的刑和犯人，重犯死刑犯外地犯本地犯應有盡有。”
說著，漂亮深邃的桃花眼看了一眼門外，又看著笑得更溫，“你可以和宋知予一道進來逛逛玩玩。”
誰沒事進來牢獄玩。
南梔打了個冷，不聲地往陸衡之後挪了一步，著他的袖子。
陸衡之護著人，“膽子小，不要嚇。”
季書白角，南梔膽子小？
膽子小能帶著宋知予做那麼多壞事？
膽子小能跟他陸衡之拍板囂？
就差把天拆下來了。
他無辜地攤手，“你誤會了，我只是邀請和宋知予一起進來玩，在外頭站著多累。”
南梔疑地歪頭，“知予不在外頭，我還沒去找呢。”
“……”
季書白角的弧度瞬間彎了下來，毫不猶豫地轉，“突然想起來還有公務，自便。”
陸衡之轉，語調低沉輕緩，“你要給我送什麼東西？派人說一聲，我去取就是了，何必走這一趟，累不累？”
說著，陸衡之就要蹲下去檢查的腳。
南梔臉上一熱，制止他的手，“不累，我坐馬車的。”
拿起書案上的盒子，打開，陸衡之看清的瞬間眸子了一下。
“這是送你的。”
那日說再買一套送他，說的是真的。
許洲探頭一看，是一套文房四寶。
他瞳孔地震，原來這是買給陸衡之的！
那文房鋪掌柜說什麼慢一步就能等到謝燼？
說得好像南梔就為了等謝燼似的，害得他還要去南邊境！
南梔看著許洲臉上變幻的表，有些疑，陸衡之順著的目看過去。
臉很不爽，語氣頓時一沉，“你怎麼還在這？”
許洲：“？”
他小心翼翼問道，“我還要去南邊境嗎？”
南梔的視線在陸衡之和許洲之間來回轉，陸衡之一把掰過的臉。
他就站在這里，看別人做什麼？
轉頭冷眼看著許洲，“你想去？”
許洲反應過來，腦袋搖了撥浪鼓，“不想不想，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還有公務，告辭！”
說完，一溜煙地把跑了。
他前腳剛走，南梔後腳就起，“那我也走了，我還要去逛街。”
“等等。”陸衡之拉住了南梔的手。
南梔手心一熱，“嗯？”
陸衡之摘下腰間的錢袋放到手心，“買糖葫蘆。”
門外不知哪個侍衛，沒忍住低笑了一聲又迅速噤聲。
南梔得臉紅心跳，嗓音的跟撒一樣，“小叔，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真是的，他怎麼還記著他買不起糖葫蘆給的事。
陸衡之一臉正，“大孩子也能吃。”
南梔心跳跳得極快，怕他再說出些讓人心跳失常的話，接了錢袋離開。
走出幾步，腳步頓住，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