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)
所以,一樣都不戴,一樣都不穿,全部拿去箱底,像是故意和蕭正卿對著干。
也好在蕭正卿雖然喜那人,卻沒變態到非要讓模仿那人的一言一行,哪怕後來半點都不似那人,他也沒有說過半句不好。
但這一世,是該改變一些看法了。
便讓陶嬤嬤將那些箱底的服都拿了出來。
陶嬤嬤很是不解,“夫人不是說,自己最討厭天青的裳嗎?”
“是。”崔輕歡坦然道,“但是去見侯爺,總得穿他喜歡的裳,畫上他喜歡的妝。”
啊?
陶嬤嬤和香蘭對視了一眼,既是驚喜崔輕歡愿意主去見蕭正卿,也是疑……蕭正卿喜歡天青嗎?
他不是一向喜歡紅的嗎?
整個侯府的人都知道啊!
但崔輕歡這般信誓旦旦,陶嬤嬤和香蘭也不好說些什麼,替穿上裳。
崔輕歡材是胖了些,但也只是肚子大,之前的服竟也能穿得下,只是無法束腰了。
確實好看。
香蘭都忍不住夸贊道:“也只有我們夫人,著這麼大的肚子,還能穿什麼都好看!”
崔輕歡被夸得開心的,“拿上披風,先去給老夫人請安。”
這話,更讓陶嬤嬤和香蘭意外。
昨天晚上鬧那樣,崔輕歡竟然還肯去向老夫人請安?
但仔細想想,為晚輩,這點規矩還是應該守的。若是不去,怕是真要被老夫人拿住這把柄了,日後更是不得安寧。
崔輕歡倒是半點不怕。
知道的,老夫人肯定會生氣,不肯見,所以,在被拒之門外的時候,也只是在院子外行了個問安的禮,便直接走了。
把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人都看傻眼了。
就……就這麼走了?!
老夫人早早便起了,昨晚被崔輕歡氣那樣,不但沒得到兒子的安,甚至還在崔輕歡離開後,被兒子當場穿自己裝暈的事。
雖然蕭正卿還是陪著用了晚膳,但離開之前也警告過,安分些,莫要再為難崔輕歡。
做的那些事,蕭正卿只用了一些手段便知道得一清二楚了。
甚至沒給反駁訴說委屈的機會,說完就走。
今早也沒來給請安,只是派人送來不好東西過來,表明了自己的孝心,其實也是在暗示,若是再不安分,那便連這些好東西都沒有。
老夫人怎麼能不氣?
得知崔輕歡還主過來請安的時候,老夫人心倒是好了些許,想著再給立一下規矩,可不能讓經了昨晚的事,就了規矩,以為可以爬在自己頭上。
本想著,讓在門外等上半個時辰,再讓進來請安。
誰知道竟然直接走了!
書房里。
聽到這事兒的蕭正卿訝異抬眸,看向前來稟報的小廝,“當真走了?”
小廝也震驚不已,點點頭道:“確實……走了。”
而且走得十分爽快。
不帶回頭的。
本以為蕭正卿會震怒,畢竟誰都知道老夫人只生了他這麼一個兒子,且當年也是為了生下他,才會傷了子不能再生。
可沒想到,蕭正卿竟然只是說了一句,“當真是……囂張跋扈。”
看著像是罵人的。
但那微微勾起的角,怎麼看著又不像是在斥責呢?
好像還高興的。
小廝不著頭腦,侍衛陸寧則是扭頭不去看。
壞他眼睛。
就在這時候,門外有下人進來稟報,神有些怪異,“侯爺,夫人……求見。”
蕭正卿還以為來的是老夫人,以為這是來這里告狀,又要在他面前編排崔輕歡,順便借此他去寵幸那些妾室,便淡聲道:“不見。送回去,好好在院子里休養子,莫要多事。”
下人本想退下去。
可猶豫了一下,又忽然說道:“夫人說,是來送還披風的……”
“那就把披風拿了,送回……”頓了頓,蕭正卿意識到不對,他瞇眸問道,“送還披風?”
陸寧趕忙問道:“哪位夫人啊?是老夫人,還是漱玉軒的夫人?”
下人道:“是漱玉軒的夫人。”
怕自己沒說清楚,又接著道:“不是老夫人。”
陸寧猛地看向蕭正卿,顯然也沒想到崔輕歡竟會主來這里找蕭正卿!
這是頭一遭吧?!
蕭正卿也下意識站了起來,像是要出去確認,但是走了兩步,又忽然頓住了。
手了自己頭上的發冠,正了正,一邊拉著自己上的服,一邊看向陸寧。
陸寧看著他,語重心長道:“……侯爺,婚十載了。”
孩子都三個了,還這個樣子,是不是有點刻意了?
“……”
清了一下嗓子,蕭正卿沒同他計較,揮手讓那小廝退下後,重新坐回桌案前,才同那下人道:“讓進來。”
崔輕歡進來的時候,蕭正卿本只是裝模作樣地抬眸看一眼,卻忽然怔住了。
又穿上了天青的裳……
一看蕭正卿的表,崔輕歡就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他果然喜歡這個調調。
“見過侯爺。”
“你子重,不必在意這些虛禮。”蕭正卿便示意陶嬤嬤將崔輕歡扶著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。
崔輕歡坐下後,便看向香蘭,示意香蘭將披風還給蕭正卿。
不用蕭正卿示意,陸寧便主上前接過那披風。
崔輕歡的視線便落在了陸寧上。
陸寧……長得的確不錯。
前世沒怎麼關注過蕭正卿邊的人,只知曉陸寧是個孤兒,比蕭正卿小一歲還是兩歲,七八歲的時候差點被死在路邊,被蕭正卿撿了回來。
那之後,便一直留在蕭正卿邊。
但他最後卻不是為了蕭正卿而死的……
蕭正卿死的時候,陸寧還在。
他一直留在邊伺候,一生未娶,直到為了救香蘭而被殺慘死。
蕭正卿的視線一直在崔輕歡上,見崔輕歡總是盯著陸寧看,眉頭微微皺起,正要說句話找點存在,崔輕歡便忽然問陸寧,“陸侍衛今年也有二十八了吧?”
陸寧忽然被問話,怔了下,下意識看向蕭正卿。
察覺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十分不善,猶豫了下,才小心回話道:“是。”
崔輕歡道:“也就比侯爺小兩歲,如今侯爺都妻妾群,也有了嫡子嫡,陸侍衛難道就沒想過家?”
陸寧暗暗看了一眼香蘭,卻很快就果斷答道:“沒有。”
崔輕歡笑了,直接說道:“我若要將香蘭許給你,你也沒有家的念頭?”
陸寧還沒反應過來,香蘭便先紅了臉,以為崔輕歡是故意打趣,低嗔道:“夫人!”
陸寧也跟著臉紅了。
但他沒有回答,相當于沒有否認。
陶嬤嬤怔愣著看看香蘭,又看了看陸寧,約明白了什麼,竟也跟著出了了然的笑臉。
同時慨,自己只一心記掛著崔輕歡,倒是忘了香蘭這個小丫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