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正卿抱著,哄著,安,“別擔心,晏哥兒和婉姐兒現在很好,他們被小舅子帶回鄉下老宅玩去了,怕是得過完正月十五才能回來。”
這件事,是小舅子同蕭正卿商量的。
晏哥兒和婉姐兒畢竟是侯府的嫡子嫡,過新年怎麼能不在侯府?
可前幾日,崔輕歡剛剛因為一點小事將漱玉軒給砸了。
砸完之後,便一直在房間里哭。
連帶著漱玉軒的下人都害怕……
雖說前日已經好轉了許多,可蕭正卿還是不敢將晏哥兒和婉姐兒接回來,生怕兩個孩子的出現,又會刺激了。
他一直以為,崔輕歡懷上三胎後這般暴躁,是因為聽說那個人已經婚生子的消息,心中怨恨他,卻又奈何不得他,便只好將這滿腔的怒火,都發泄在孩子的上。
他是愧疚的,卻也是自私卑鄙的。
他寧愿委屈自己的孩子,也不舍得放離開。
崔輕歡哭了好一會兒,因著緒起伏太大,了胎氣。
新的安胎藥煮來,想喝又不敢喝。
只能蕭正卿一勺一勺喂給。
他喝一口,便喝一口。
這次的安胎藥,是太醫親自熬煮的,雖然仍舊苦,卻沒再那般惡心腥臭。
喝下沒多久,緒逐漸安定了下來,便在這里歇下了。
等醒來的時候,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。
陶嬤嬤和香蘭仍舊在床邊伺候著,見崔輕歡醒來,兩人面全是擔憂。
陶嬤嬤輕聲問道:“夫人可覺得好些了?”
崔輕歡輕輕著自己的肚子。
興許是察覺到娘親的不安,里面的小家伙便抬起腳輕輕踹了幾下肚皮,給了崔輕歡些許回應。
崔輕歡便笑了。
也稍稍安心了一些。
著肚子,溫道:“這次,娘親一定會保護好你,再不讓你委屈。”
香蘭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微紅的眼睛便出了笑意。
高興道:“侯爺答應咱們,一定會查出幕後之人是誰的!就連老夫人知曉此事,都氣得很!還給我們送來了不好東西,侯爺還說了,夫人安胎最重要,今後不必再去給老夫人請安,老夫人也答應了……”
崔輕歡聽著,卻沒有多高興。
蕭正卿鐵手段,狠辣無,但他不知曉,這後宅也都是些不見的刀劍影,這安胎藥的事,沒他想的那麼簡單。
他在朝堂上的那些仇敵,不會目這般狹窄,把手到這後宅來,只針對一個婦人。
這事兒,恐怕不是他那些政敵做的。
看到崔輕歡并不高興,香蘭便收斂了笑意,輕聲道:“夫人不高興嗎?”
崔輕歡輕輕勾,“高興。”
這些事,沒法兒和香蘭或是陶嬤嬤說太多。
有些,注定只能為。
陶嬤嬤上前道:“夫人也不必擔憂,這件事自有侯爺去心,我們現下應該先養好子,等小公子平平安安出來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崔輕歡點點頭。
起後,簡單洗漱。
蕭正卿有事宮了,離開前吩咐了院子里的人要好生照顧崔輕歡,故而很快便有人送來了膳食。
崔輕歡只得先在這里用膳。
喝了安胎藥,才問道:“侯爺可說了什麼時候回來?”
香蘭搖頭。
陶嬤嬤說道:“興許是帶著太醫宮尋皇上了,畢竟那太醫是皇上派來的,出了這等事,不好瞞著不報。”
以蕭正卿同皇帝的,怕是還會皇帝給他一個代。
崔輕歡沒再多問。
在這里等了蕭正卿半個時辰,他還是沒有回來用午膳,而那安胎藥起效後,困乏得很,崔輕歡只好先回自己的漱玉軒歇息了。
*
這安胎藥很是歹毒。
先是按照太醫院給的方子抓了足夠分量的藥材,之後,再將這些藥材用毒草熏過,將那些毒藥的毒悄無聲息地渡到了藥材上。
這個法子沒那麼好作,因為沒有一定的技和本事,是沒法兒將那毒草上的毒渡到那藥材里的。
這個過程,怕是也損毀了不珍稀的藥材。
“最重要的是,太醫說了,這點毒量,是不至于要了夫人命的,只是會讓夫人逐漸暴躁起來,脾氣越發不好,藥量大的話,夫人可能就變瘋子了……”
香蘭說這些的時候,皇帝已經因為此事震怒,并下令徹查,很快便查出了幕後真兇。
“可是這人極其歹毒!”香蘭繼續說道,“他不下重量,反而一點點地下,讓人察覺不到,也不會徹底瘋掉,就好似只是懷了孩子才會脾氣不好一般,等到快要生產的時候,毒發作,便會早產!”
“那個時候,夫人和小公子便會一尸兩命!大家便會覺得是夫人運氣不好,才如此的!”
香蘭越說越生氣。
最後氣得跺腳,恨不得那個幕後之人就在腳下。
讓狠狠踩扁!
陶嬤嬤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,也覺得事沒那麼簡單,但崔輕歡正是關鍵的時刻,也不想讓對方過于憂心,便什麼都沒說。
只是輕聲安道:“事已經過去,夫人安心待產便是。”
崔輕歡點頭。
可知曉,真正的幕後之人,并沒被抓住。
皇帝派人抓住的那個,只是蕭正卿最近的政敵,或許也對下手過,但……絕對想不出這種主意。
若非是被冤枉的,那便是在無意中,了旁人的刀。
但不管怎麼說,這件事理好了,便不用再憂心小兒子會難產,哪怕僥幸安全降世,也要落個殘軀,終服藥。
那幕後之人,日後有了時間,會查清楚的!
馬上就是正月十五,聽說二哥已經在帶著孩子在趕回來的路上,崔輕歡反倒有些張不安。
上輩子,和兩個孩子的都不太好,再後來都沒有什麼機會好好說過話。
尤其是晏哥兒。
實在害怕,害怕這兩個孩子如今還對自己有怨言。
但是也沒關系,本就是沒有照顧好兩個孩子,他們怨惱,都是活該。
這輩子,一定會好好補償他們的!
“夫人……”
回過神,竟是陸寧來了。
他是奉蕭正卿的命令來的。主要是來送東西的。
約莫是蕭正卿覺得安胎藥一事,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,便給送了許多好東西來。
這些“好東西”,讓崔輕歡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,更加不麗了。
陸寧小心翼翼瞧著崔輕歡的臉。
見臉沉下來,便試探道:“夫人,不喜歡嗎?”
崔輕歡笑得很正式,“喜歡。替我多謝侯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