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正卿又說道:“不喜歡,是因為本就不喜歡那些東西,而不是因為不喜歡那些東西。”
陸寧:……???
“所以,我之前送的那些東西,也不是因為不喜歡才不穿,而是因為的確不喜歡才不穿。”
“……”沒聽懂。
陸寧覺得自己不是腦子壞掉了,就是耳朵出問題了。
雖然搞不明白,但緒價值還是得給到位,陸寧便道:“但主子這麼高興,想來夫人今日又同您說了許多話吧?”
蕭正卿果然出了笑臉。
他看向陸寧道:“我一直以為,是因為不喜歡我,才連帶著不喜歡晏哥兒和婉姐兒,可方才卻急著要回去將晏哥兒和婉姐兒接回來,你說……既然這麼著急見到兩個孩子,那是不是說,其實是喜歡他們的?”
陸寧肯定道:“那是自然!”
“那……”
蕭正卿猶豫了一下,又有些期待地看著陸寧,“……這麼喜歡兩個孩子,是不是也說明,是喜歡我的?”
“……”額,這個……
蕭正卿見他沉默,有些急了,“晏哥兒和婉姐兒是我同的孩子,若是不喜歡我,怎麼會喜歡我和的孩子呢?”
陸寧:……這理由,似乎牽強了些。
畢竟崔輕歡是人,只要是人,基本都能生孩子。
只要生孩子,那基本都會喜。
同孩子的爹是誰……可能關系也不是很大。
母親孩子,本來就是天嘛。
沒聽說過哪個當娘的是因為自己夫君才自己的孩子的,但確實有因為夫君而不自己孩子的。
但陸寧不敢這麼說。
只是在蕭正卿越發沉且帶著威脅的目中,趕忙開口道:“我覺得,主子您想的是對的!”
求生讓他解釋道:“屬下畢竟不曾婚,不知曉其中的緣由,但主子已然婚,您既然是這麼覺得的,那自然是如此了!”
他肯定道:“況且,主子長得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,哪有人是不的?!夫人也是人,那也是的!”
蕭正卿這才滿意。
*
第二日,崔輕歡早早便起了。
忐忑地給自己梳妝,想著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溫慈一些,這樣,兩個孩子見了,便不會太抗拒了。
但心里也清楚,有些事,不是畫個溫點的妝容便能解決的。
陶嬤嬤看這般張,笑著安道:“夫人別擔心,兩位小主子肯定是想著您的。”
崔輕歡卻已經不是那種旁人哄兩句便相信的人了。
雖然對自己二十五歲這一年的經歷沒有深刻的印象,但卻知道,自從懷了小兒子後,對晏哥兒和婉姐兒有多疏忽。
孩子是溫可的,但也是記仇敏的。
可不管怎麼樣,都得去面對,也會努力去彌補的。
上了馬車,就連蕭正卿都看出了的張不安,輕聲安道:“晏哥兒已經長大了,懂事了,自然知曉你的難,婉姐兒還小,也記不得太多東西,你且放寬心。”
崔輕歡點點頭。
可看起來還是很張。
馬車才行駛沒多久,便頻頻掀開車簾查看路程。
生怕車夫不認識崔府似的。
可是,等真的到了崔府,又害怕得不敢下車了。
晏哥兒和婉姐兒,是上輩子最愧對之人。
這個娘親,當得很失敗。
蕭正卿先下了馬車,站在馬車前,朝著手,溫聲道:“下來吧……”
崔輕歡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著蕭正卿手,在他的攙扶下,緩慢且小心地下了馬車。
車夫拉著空馬車繼續往前走,停靠在一旁時,崔府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。
讓崔輕歡沒想到的是,崔府的人竟然都親自出門迎接了。
而站在最前面的,便是的親生父親——閣大學士,崔世禮。
旁年長一些的子,便是的母親,溫玉容。
之後便是的大哥崔晟廷,再旁邊,便是的二哥崔景亭和二嫂林舒雲。
長嫂難產去世後,大哥崔晟廷因著沒有合適的人選,便一直沒有找續弦,但院子里有不妾室和通房,其中有個妾室,最得他寵。
若非份低微,怕是早就被抬為正妻了。
前世,因著崔輕歡是被強行嫁給蕭正卿的,加之爹娘一直偏心兩位兄長,對總是不咸不淡的,每次回崔府都不斷提醒要伺候好蕭正卿和公婆……便逐漸厭棄了崔府,之後更是鮮回來。
而晏哥兒和婉姐兒因為小時候是在崔府長大的,對崔府倒是很深,以至于他們母子母的分,便更淡了。
“賢婿,輕歡,你們可算是來了……”崔正禮笑臉迎了上來。
其他人自然也跟著了。
看著客客氣氣的,好似十分歡迎他們來,但誰也不知曉他們心里在想什麼。
至,崔輕歡沒覺到真正的歡迎。
這般客套,無非是蕭正卿居高位,與帝王關系匪淺罷了。
後來侯府沒落了,厚著臉皮上門求一些米糧,都被拒之門外。
直至輔佐庶子在朝堂又站穩了腳跟,重新有了一席之地,崔府的人才開始對同他們有了一些好臉。
但那時,崔府在朝上的地位,已經比蕭府要高上許多。
畢竟蕭正卿死後,爵位也被收了回去……
“岳父,岳母……”蕭正卿倒是客氣地朝著他們問好。
連帶著大舅子和小舅子都沒落下。
崔輕歡心思卻已經不在這里了,只想著快點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。
故而,也沒察覺到兩位哥哥的表有多怪異。
仿佛見鬼了一般。
尤其是二哥崔景亭,寵若驚地回禮,“妹夫……真是,太客氣了,快請進快請進……”
了門,崔輕歡還是沒見著兩個孩子。
哪怕坐在正廳上喝茶,也沒人提起兩個孩子的事,崔輕歡便有些著急了,看向二哥問道:“二哥,晏哥兒和婉姐兒呢?怎麼不見人?”
二哥崔景亭趕忙道:“他們在後院陪大哥那幾個孩子玩耍呢,我想著他們玩得也開心的,便沒有差人把他們帶過來。”
頓了頓,問道:“可要現在就把他們帶來?”
崔輕歡正要說話,蕭正卿便一手端著茶杯,一手輕輕握住了,溫聲道:“不急這一時半刻的,孩子正在玩,若是忽然被帶來這里,怕是掃了興致,也玩得不開心了。”
聞言,崔輕歡便只好歇了馬上見到他們的心思。
也是,站在孩子的角度,上一次見面,恐怕還是兇的,忽然被帶來這里見,怕是很難高興起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