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人很是意外,沒想到這回竟是崔輕歡主要來接兩個孩子回家。
他們明明聽說……
不過,這樣也好,把孩子接回去了,他們反倒是安心些。
雖說兩家是親家,但往來并不多,崔世禮如今在朝中任職,見了蕭正卿還得行禮。
往日想多說上幾句話,都不容易。
這次得了這機會,自然要好生招待,客套話更是一陣接著一陣。
崔輕歡在一旁聽著,甚是乏味。
但也能從崔家人對蕭正卿的態度中猜測出,蕭正卿如今在朝中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
難怪連平時子那般高傲的大哥,都愿意主出門迎接,甚至耐著子在這里,好聲好氣地陪著蕭正卿聊天。
相較之下,二哥的態度就吊兒郎當許多。
畢竟,他對當沒什麼興趣,也不想結誰,更不想借著誰的勢力往上爬,每天就是吃喝玩樂而已,能不鬧出什麼事來就算是好的了。
崔輕歡懷著孩子,昨晚又因為張而沒睡好,很快便覺得疲憊了。
蕭正卿竟是最先發現不對勁了,趕忙低聲問道:“不舒服?”
崔輕歡搖搖頭。
二哥便說道:“這還懷著孩子呢,怕不是累了吧?要不,先去後院休息一會兒?”
說著,便看向二嫂。
二嫂便起道:“輕歡,二嫂陪你去客房歇一會兒吧?”
崔輕歡點點頭。
可蕭正卿聽了這話,眸子便瞇了瞇。
直到崔輕歡走出了這正廳了,他才看向崔世禮道:“夫人未出閣時的院子,有人住下了嗎?”
外嫁的兒回娘家,竟然要去客院?
這是什麼道理?
這話一出來,眾人都愣住了。
崔世禮面有些尷尬,溫玉容也是訕笑著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反倒是大哥崔晟廷笑著說道:“晏哥兒和婉姐兒就住在那個院子里,只是如今,一幫孩子都在那邊玩,妹妹如今懷著孩子,萬一被不小心沖撞了,就麻煩了。”
崔正禮和溫玉容便趕忙笑著說,正是如此。
但這種話,騙騙旁人可以,卻騙不了他。
蕭正卿臉更加沉難看。
可這里好歹是崔輕歡的娘家,他哪怕再氣惱,也不能對兩位長輩不敬。
否則,便是要崔輕歡難堪。
不過他現在總算是明白,為何崔輕歡不愿回來了。
另一邊。
崔輕歡被香蘭攙扶著,隨著二嫂前往客院。
其實香蘭也很是納悶,夫人回自己的娘家,想要休息,回自己以前的院子便好,怎麼還要去客院呢?
是說錯了嗎?
但看著二嫂帶的路,還真是去的客院。
香蘭便忍不住了,問道:“二夫人,我們不能回小姐以前的院子休息嗎?”
二嫂忽然僵住,面有些尷尬,“這……怕是如今,不太方便。”
香蘭不解,“為何不方便?”
“額,自然是因為……”其實這一路上,二嫂也很是擔心崔輕歡會問這個問題,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。
畢竟那院子,已經是大哥的寵妾在住著了。
一個份低微的妾室,卻住著嫡小姐未出嫁前的院子,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?
的爹娘若是敢把未出嫁前的院子給一個妾室住,自然是要鬧個底朝天的!
誰都別想好過!
但崔輕歡不是,而雖然嫁了崔府,也沒資格管太多。
誰讓的夫君是個窩囊廢呢?
崔輕歡便出聲了,道:“不要,客院近一些,我在客院歇一會兒便好了。”
自然知曉,自己以前的院子現在住著誰。
無所謂了。
爹娘都能為了保全自,而強行把嫁給蕭正卿,未出嫁前也沒對有多好……怎麼敢奢,崔府還留著的院子呢?
嫁出去的兒,潑出去的水,京城的大戶人家里,不止一個兒是這樣的。
沒什麼好難過的。
即便如今蕭正卿休了,也有自己的產業,有自己的容之,本不需要旁人的收留。
只是尚未到客院,崔輕歡便有些累了。
肚子大了,力便有些跟不上了。
二嫂看著,眼底全是羨慕。
也不知道是的出了問題,還是崔家二郎的出了問題,兩人婚這麼多年了,竟連個孩子都沒有。
不過,崔家二郎常年外出鬼混,妾室通房也不,也沒見哪個懷上了,故而底氣也足。
崔家二老,也不好說什麼。
“妹妹……”趁著這休息的時候,二嫂便說道,“你在那侯府,過得可好?”
對于這二嫂,崔輕歡不喜歡也不討厭。
前世,兩人也沒有太多的集,只知道二哥病逝前,也沒給留下一個孩子,後來如何了,崔輕歡也沒心思去關注。
崔府的人,一向是敬而遠之。
後來求上門卻被拒之後,兩家人更是不往來了。
但如今,他們好歹幫著照顧了晏哥兒和婉姐兒那麼長時間,于于理,都欠了他們一個人,便說道:“多謝二嫂關心,侯爺待我很好。”
也沒說謊。
相較旁的人來說,蕭正卿對,已經算不錯了。
二嫂見崔輕歡愿意搭理,便又笑著道:“我聽說,妹夫在朝中很厲害?他是皇上的兄弟?”
“二嫂慎言。”崔輕歡溫聲道,“皇上乃真龍天子,是皇室脈,侯爺只是勛貴之後,豈能與皇上稱兄道弟?”
他們私底下關系再好,也不能在明面上說一句“兄弟”。
這是規矩。
二嫂便訕笑道: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接著又道:“但是,妹夫在朝堂上很厲害,這應當不假吧?”
其實,二嫂這心思一看便知。
這倒是單純的人。
崔輕歡道:“二嫂想說什麼?”
二嫂是有些不好意思的,但還是說道:“你看,你二哥這個人吧,總也不上進,都一把年紀了還什麼職都沒有,如今爹娘尚在,我們還可以說住在這府里吃吃喝喝,但若是……”
很有分寸地頓住了。
接著,繼續說道:“所以我便想著,不如讓妹夫幫他在朝中找個職?”
崔輕歡并未嘲笑的不自量力,也沒有直接否決,而是說道:“二哥的確不太上進,但他的子,二嫂也是知曉的。幫他找個職,是不難,可二嫂能保證他不會惹禍,怒天家嗎?”
二嫂便愣住了。
崔輕歡繼續道:“有些人,這輩子便注定著什麼也做不了,坐吃山空也是他的真本事,但若是不夠安分,非要去做不該做的事,到時候惹火上,怕是連活著都是奢。”
說話淡淡的,倒也沒有刻意加重語氣或者威脅人,但就是讓人覺得的。
二嫂訕訕一笑,不敢再說了。
這時候,不遠卻忽然傳來了孩子哭喊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