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蕭正卿有些暗沉的目,崔輕歡頓了頓,面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。
怎麼這般看著?
莫非……說錯話了?
好在蕭正卿的神很快又變正常。
他卻只是與商量,“只是,這孩子還小,現在就同我去練武……會不會太早了些?”
聞言,崔輕歡的眼神就變得古怪了起來。
不為別的,而是因為前世就是蕭正卿主帶晏哥兒去的練武場。
甚至還覺得練得太遲了。
練武也要從基本功開始,對于他們這種世家大族的孩子來說,六七歲就開始練武是常有的事。
崔輕歡為當家主母,本該早早給他尋個練武的師父,可因著這幾年侯府事也多,又懷了這一胎,這事就耽擱了。
還是蕭正卿主把人帶去練武場,才沒有錯過這孩子練武的最佳時期。
他現在卻忽然來這麼一句……
不像是真心覺得晏哥兒現在練武太早,反而像是在沒話找話,非得和崔輕歡說上那麼兩句話。
換作前世,崔輕歡本不會多想。
可如今多了一世的經歷,看人倒是習慣多思多慮了。
道:“都聽侯爺的。”
這話一出來,蕭正卿面似乎不太好看。
換做前世,崔輕歡會假裝看不到,也不會在意這些事。
但此時,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晏哥兒,又淺笑著聲道:“不過……侯爺文武雙全,晏哥兒為侯府的嫡長子,若能跟著侯爺早些習武,哪怕將來只能繼承侯爺一半的風采,在這京城,也算是數一數二了。”
這是明里暗里都把蕭正卿夸了一遍。
蕭正卿角便沒出息地微微上揚,心眼可見地愉悅起來,“既然夫人這麼說,那我便讓人在練武場給他安排個位置,讓人每日帶他習武。”
接著又道:“只是練武不比讀書,每日都要吃不苦頭方能有些許進步,風吹日曬自是不必說,磕著著見點也是常有的,這孩子生慣養的,若是將來哭鬧,夫人可不許護著。”
這還是蕭正卿第一次對說這麼多話。
就連陶嬤嬤和香蘭都激地對視了一眼,覺得此刻的場景溫馨極了!
不是們,崔輕歡也很是驚訝。
前世……并沒有這一遭。
仔細想了想,這一胎七八月的時候,每日都極其暴躁,好似這兩個孩子的確想來看,香蘭可憐兩個孩子許久不得見到娘親,便擅自做主將他們帶了進來。
恰好那會兒喝了那摻了料的安胎藥,脾氣正是暴躁不安的時候,婉姐兒年,不懂事,只想著親近母親,便手輕輕了一下的肚子。
便像是有一個猛在狂怒,竟一把將婉姐兒推開,赤紅著雙眼,厲聲呵斥,“不要我!”
孩子還小,竟被推得直接撞向了那桌子,頭破流,哇哇大哭。
整個院子作一團,就連自己都愣住了。
再後來……暈倒了。
醒來時,兩個孩子已經被送去崔府,香蘭跪在榻前哭紅了雙眼,陶嬤嬤也一臉疲憊,卻還溫聲安說沒事了。
想必那個時候,蕭正卿就是在院子外的吧……
前世,發生了那樣的事,他想必對失至極,所以後來小兒子早產沒多久,他便寵幸了一個妾室,那妾室也很快懷上了孩子,生下了唯一的庶子……
又想起前世的事,崔輕歡心也跟著低落難了起來。
蕭正卿瞧見臉不對,還以為是心疼大兒子會在練武場到委屈,正要安幾句時,崔輕歡便忽然“呀”了一聲。
隨即,怔怔看著自己的肚子,手不自覺上去的時候,眼底又變得格外溫。
蕭正卿也趕忙看向的肚子,輕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崔輕歡便抬眸看向他,面上還帶著笑,“方才孩子踢了我一下……”
蕭正卿聞言,再次看向的肚子,抱著婉姐兒的手了。
有點想那肚子,教訓里面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。
還想著那肚皮,聽聽里面是什麼靜……
晏哥兒也眼地看著娘親那看起來圓滾滾的肚子,也很想上手一,可是爹爹在這里,他有些不敢。
婉姐兒倒是沒那麼多的心思,也跟著眼看著娘親的大肚子,喊道:“娘親的肚子,!”
然後,功到了肚子。
還把小臉兒輕輕了上去,隔著裳和肚皮沖里面的弟弟隔空喊話,“弟弟,你什麼時候出來呀?”
肚皮又凸出了一個弧度,像是給出了回應。
就連陶嬤嬤都覺得十分神奇,笑著說道:“看來還真是位小公子呢,都能聽懂二小姐說話了!”
崔輕歡笑著,也看向滿臉羨慕的晏哥兒輕聲道:“晏哥兒要過來一下嗎?”
晏哥兒這回把他爹給忘了,也高興地過去著娘親的肚子。
但他知道自己力氣比妹妹大,所以不敢用力,只是輕輕一下,覺得十分神奇,眼底全是興和激。
他還仰頭看著崔輕歡,小聲問道:“阿娘的肚子里,真的是弟弟嗎?”
崔輕歡便笑著問他,“那我們晏哥兒,是再想要一個弟弟,還是妹妹呢?”
晏哥兒溫著的肚子,像是在回答,也像是在和未來的弟弟妹妹說話,“不管是弟弟妹妹,我都喜歡!等他出來了,我都會保護他的!”
蕭正卿坐在一旁,只是安靜看著,聽著。
好似對崔輕歡的肚子不興趣。
但手指卻蜷了起來,偶爾輕輕彈一下,像是在模擬著什麼。
商量好晏哥兒的事後,崔輕歡便想同他說崔府的事,便香蘭和陶嬤嬤將兩個孩子帶出去玩。
兩個孩子便拿著糖葫蘆歡歡喜喜地出去了。
蕭正卿看出有話對自己講,便主道:“聽說,崔府來人了?”
崔輕歡點頭,“是大哥和二哥來了。”
頓了頓,斟酌一番後,才問道:“我聽他們的意思,你真的對崔府出手了?”
蕭正卿本以為崔輕歡不會在意這些事的。
以前,他有任何事想同崔輕歡商量,都只得到一句輕飄飄的“侯爺做主便好”,久而久之,他便不愿意同說這些事了。
哪怕兩個人無話可說,他也可以假裝對他是在意的,不至于因為一句冷漠的話而難許久。
“我……想問問你的意見。”蕭正卿聽從皇帝的建議,試圖再次和崔輕歡進行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