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正卿鮮在晚膳後還吃其他東西。
他是個很懂得克制的人,無論是食,還是。
可今夜,他兩個都控制不住。
他在崔輕歡高興地挑選要喂給他的菜時,溫看著。
他自然知曉今夜這般對他,有些捉弄的分。
其實他的夫人,一向很好懂。
他們未婚時,因被崔府規矩束縛著,也是整日都喜歡板著一張小臉,但那會兒還是孩子心,再嚴肅的孩子,也都有一顆玩的心。
他與當時還是皇子的皇上,也無數次見證過公主帶著,還有其他侍讀在宮里為非作歹,時不時便攪得皇宮一陣烏煙瘴氣。
那時,先皇雖不喜當今圣上,卻很是寵長公主。
是以,長公主那會兒在宮里,也算個小霸王了。
崔輕歡便是這小霸王的得力助手之一。
看似溫婉識禮,其實最是古靈怪,常常在長公主搗鬼的基礎上又搗,好幾次,都讓他和當今圣上狼狽不堪。
但是惹了禍,又喜歡裝出一副十分無辜,什麼都不懂的樣子。
氣得圣上既不舍得教訓妹妹,也沒好意思教訓。
有多久,他沒再看到這般……
“唔——”
一腥辣從里只沖上腦門,蕭正卿自小有涵養,做不出直接將里東西吐出來的行為,只是擰著眉,臉不太好看。
而後看向一臉怔愣的崔輕歡。
一如當年那般模樣……很懵,不知所措。
很是無辜。
但這回,崔輕歡是真的很無辜!
夾的明明就是一塊啊!
“侯爺……”
陶嬤嬤反應很快,將帕子鋪在雙手上,遞到了蕭正卿的面前。
等蕭正卿將里的東西吐出來後,便快速包上,又退到了一旁。
崔輕歡也沒能看出那究竟是什麼東西。
但哪怕被蕭正卿吐出來了,那看著也像是筍啊。
蕭正卿不吃筍嗎?
崔輕歡輕聲問道:“侯爺,不喜歡吃這個筍嗎?”
里還有些腥辣的味道,蕭正卿拿茶水漱口後,才道:“那不是筍。”
但他并未責怪崔輕歡,而是問道:“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飯菜?”
那倒沒有。
崔輕歡實話道:“我這子,也不得廚房了,便讓香蘭去廚房拿了點吃的。”
說是拿了點,但腦子不笨的人都該知曉,這個點了,廚房不會還有任何吃食,有也只不過是一些殘羹剩飯。
而這一桌,明顯都是新做的。
只能是喚了廚娘來做。
香蘭也十分聰慧,上前福了福子,說道:“奴婢也怕點的飯菜不合侯爺胃口,便說是拿來給侯爺的,讓廚房做了侯爺吃的。”
所以,廚娘明知是蕭正卿要吃,卻還故意在飯菜上做這些手腳。
是想干什麼?
害他,還是在害崔輕歡?
蕭正卿看了一眼陸寧,陸寧便知曉該怎麼做了。
他輕輕點頭,離開了。
崔輕歡目送陸寧離開,訝異蕭正卿沒有為難,也沒有責怪,只是那般利落地讓人去理廚娘。
又輕聲問道:“侯爺可好些了?”
蕭正卿這般斂的人,方才竟直接擺出那般表,可見是真的不住了。
也不知他吃的是什麼東西。
蕭正卿溫聲道:“沒事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漱口後,他表仍舊不好。
心也跟著大打折扣了。
崔輕歡也愧疚的,要不是恰好夾到了那塊被偽裝筍的東西,蕭正卿也不至于如此。
便又主端起了茶水給他漱口。
里那味道實在難,腥辣且還帶著令人惡心的味道,蕭正卿便順勢又漱口了一次。
那味道消減了些許,他覺也好多了。
只是漱口時不慎,有茶水從角溢了出來。
他吐掉那漱口的茶水,正要拿出帕子拭角,結果……一只溫的手便了過來,雪白的帕子拭去他角的水珠。
蕭正卿怔愣地看著崔輕歡。
也跟著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溫和,與他像是尋常的夫妻。
不知是覺得他太笨,還是他方才給辣到的模樣太過稀罕,角仍舊微微勾起。
那放在他角的帕子,也帶著屬于的香氣。
替蕭正卿拭完角後,崔輕歡便要將手收回來,想著這個時候,蕭正卿應當也沒胃口了。
正要開口,讓香蘭將這里的飯菜撤去。
可下一秒,蕭正卿卻忽然攥住了的手腕,在怔愣的時候,摟著的腰,俯過來吻住了的。
崔輕歡立馬愣住了!
陶嬤嬤和香蘭見狀,雖然怔愣,卻也很快轉回避。
可面上全是紅彤彤的笑。
崔輕歡眨了眨眼睛,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,臉頰立馬泛紅。
下意識輕輕推著蕭正卿的膛,只是男人的膛十分堅,不敢用力,因而那點推拒的力度就好似是螞蟻要推倒大樹。
而蕭正卿本也沒敢太強,若是崔輕歡再稍微用點力度,他便會把人松開了。
但崔輕歡沒有。
以前真的不想要的時候,是不會這般溫的。
甚至會咬他一口,然後給他一個耳。
如今沒有這麼做,又主來書房找他,還給他送吃的,還給他……是不是說明,已經開始有些愿意接他了?
蕭正卿覺得自己到了鼓勵。
便更重地碾了過去。
崔輕歡“唔”了一聲,有些擔心傷著肚子里的孩子,便更加用力地去推他。
蕭正卿覺到的抗拒,便立馬松開了。
崔輕歡微微著氣,眼尾是紅的,是紅的,臉頰也是紅的……
看起來,不像是在生氣。
蕭正卿大著膽子,沒有松開,抑著心最瘋狂的沖,息著,忍著,輕聲問道:“今晚……留下來,好不好?”
聽到這話,背對著他們的陶嬤嬤和香蘭便對視了一眼,眼底全是曖昧的笑。
崔輕歡也跟著紅著臉。
都老夫老妻了……
哦,忘了,重生了。
現在的蕭正卿,正值壯年,最是需要人伺候的時候。
但說來也奇怪,蕭正卿有那麼多侍妾,如今懷孕了不方便伺候,可也鮮聽說他會寵幸誰。
不過這也不是重點。
若是在前世,或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肯留下來,甚至還會在離開後,派人去尋個聽話些的妾室送過來。
可前世,輸給了一個妾室,也因為那個妾室而落得如此凄慘的境地,這一世,不會再這麼傻了。
為主母,太有容人之度了,也會人妄想爬到你的頭上。
不會因為蕭正卿去寵幸其他子而吃醋妒忌,但也絕對不會再主將任何一個子送到蕭正卿的床上。
難得現在懷著孩子,都這副模樣了,蕭正卿還愿意讓留下來,何樂而不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