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京城百里外一座小鎮的客棧,沈姝寧簡單洗漱過後和青兒一起躺在床上準備休息。
“小姐,您真的不去找老爺嗎?”
離開京城是被太後迫,甩開兩名侍衛是為了自安全。
可想不明白為什麼不去找鎮南候,反而要去那人生地不的江南。
“嗯,暫時不去,等一段時間再說吧。”
沈姝寧心中自有打算。
沈家世代忠良,祖父是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,父親是先皇親封鎮南侯。
新帝登基時祖父想要上虎符辭退山林,接連求旨一月有余,但南宮祁堅決不同意。
為沈氏全族安危,祖父無奈帶著祖母南下,和父兄一起鎮守邊關。
徒留本就被困在宮中的沈姝寧和在朝為的沈書安兄妹二人,以及大哥沈書平的嫡長子在京中。
今日南宮祁大婚,滿朝文武百在永安殿前跪拜新後,沈家上下不可能不知曉。
尤其是二哥沈書安,他可是兵部尚書,時常在紫宸殿幫皇上理政務。
可直到被太後送出京城,無論那個曾經和山盟海誓的男人,還是一母同胞的兄長,無一人告知事實真相。
或許有難言之,但前日被騙出皇宮送去莊子上為棄子被蒙在鼓里是事實。
心中扎著一刺,深骨髓,拔不掉便不相見。
“小姐放心,奴婢會一直一直陪著小姐的。”
青兒察覺到沈姝寧言語中的難過,抱著的胳膊小聲安。
旁人不知小姐的苦,但是最為了解。
皇上七歲被立為儲君時便出沈家,跟隨鎮國將軍學習騎馬箭,和家小姐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。
還知在自家小姐及笄之禮時,當今皇上親口承諾等十八歲那年一起去邊關看鎮南侯,順便帶看一看沙漠湖泊江南水鄉。
限定一年為期,回京便婚。
還記著初宮時,皇上拉著家小姐的手溫發誓,說等朝綱穩固定冠霞帔親自迎娶為妻。
如今三年已過,家小姐并未苦盡甘來,儀宮有了新的主子,小姐淪為所有人嘲笑的棄子。
可偏偏只是一個奴婢,沒有通天的本事替小姐討回公道。
但最為忠心,今後無論刀山火海萬路艱險,絕不後退常伴左右。
“好,青兒最好了。”
沈姝寧出晨起以來第一抹笑容,歪頭和靠在一起:“睡吧,明日早點趕路。”
今晚敢帶著青兒住客棧,是因為們倆進城時城門即將關閉。
無論是太後派來的兩名侍衛,還是其余勢力,都不可能半夜闖。
況且并未走那條通往鎮南侯府的路,選擇了與之相反的方向。
“小姐。”
青兒仰頭:“生辰快樂。”
原本不想提及,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。
“謝謝你。”
沈姝寧咽下嚨翻滾的酸,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哭,不值得。
閉上眼睛躺了好一會兒,側傳來平穩的呼吸,可偏沒有一困意。
輕輕回被青兒抱在懷里的手,翻下床走去窗邊,看著掛在半空中的圓月,難過的思緒接踵而至。
眼淚一顆顆掉落,抿瓣不肯發出半點聲音。
子時已過,期待了三年的生辰,被心之人和脈至親聯手變了一場天下人皆會嘲諷的笑話。
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,明明已經很小心的討活,卻遭這般背叛。
青兒躺在床上,聽著忍的哭泣聲,思索再三後決定不上去打擾。
盡管們兩人的很好,小姐也將當親妹妹一樣看待,但不是每個人都想要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。
第二日,天邊金乍現,吃完早膳換上店小二高價買來的男裝,墨發木冠胭脂涂抹,搖一變了長相平庸的纖瘦男子。
城門開啟,主僕二人踏著朝繼續趕路。
“哇,爺,你快看那里,好漂亮啊。”
沈姝寧順著青兒所指的方向看過去,旭日照映河面,流淌的河水像極了紅紗羅隨風飄擺。
“好看,等回頭安頓下來,一定要將這景畫出來。”
朝霞灑滿地,萬披紅妝。
“爺,能不能把小的我也給畫進去啊?”
青兒抓著韁繩,朝著沈姝寧挑了個眉,一副浪公子哥的模樣被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沈姝寧汗,永遠都猜不到這丫頭下一瞬會說什麼做什麼。
“好,給你畫。”
瞧著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寵溺的答應,隨後心思一轉:“一定把你臉上這顆大痦子原原本本的畫上去。”
說完抓住韁繩,夾住馬肚子,追著朝霞跑去。
“啊~!爺,不行不行。”
青兒大喊,委屈的聲音傳的很遠很遠。
沈姝寧駕馬回頭,面帶笑意:“畫筆在我手,我想怎麼畫就怎麼畫。”
策馬揚鞭,肆意大喊。
青兒追上來之際,再次拉開了距離。
沒有束縛,不拘小節,仿佛昨日只是一場夢。
“爺,等等我啊~!”
青兒面兒上看著氣鼓鼓,但心中卻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的小姐就應該這般自在,不應被關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城之中。
“爺,前面有個破廟,咱們進去歇一會兒吧,好像要下雨。”
夏日的天說變就變,方才還烈日當空,這會兒烏雲布,微風中帶著泥土的味道。
“好。”
沈姝寧應下,朝著破廟的方向跑過去。
“爺,你等會,我進去看看。”
青兒把韁繩給沈姝寧,獨自走進廟里檢查了一遍,確認安全後才出去。
“爺,我把馬鞍卸下來,你先進去吧。”
風漸漸變大,雨勢應該不小。
“一起吧。”
如今這種況,哪兒允許耍大小姐的氣。
未來的路還很長,縱然青兒愿意伺候,但也得學會自食其力。
紫的閃電劃過天際,轟隆隆的雷聲隨其後,雨點淅淅瀝瀝的落下,不一會兒的工夫就了瓢潑大雨。
“小姐,你冷不冷啊?我點個火堆吧?”
看著沈姝寧抱著雙臂站在破敗的窗口,青兒心中有些擔心。
雖然小姐從小練武康健,但藏著心事趕了兩天的路,怕扛不住。
“等會兒再點吧,我現在不冷。”
說著出手用掌心接下雨水攥在手中:“晚上咱們倆要在這兒住一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