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寧心中剛道了一句不好,未等將他推開,後頸鈍痛,悶哼一聲便陷了黑暗。
房間靜悄悄,良久才聽見一道呢喃聲。
“乖。”
南宮祁抱起暈倒在他懷里的孩子輕輕放在床榻之上,將上礙眼的男裝解開扯開扔掉,用手帕干凈臉上的偽裝,指尖拂過白皙的臉頰,眼神中滿是憐。
小時,他母後一心和後宮眾人爭寵,每日除卻請安本就不見他一面。
後來他被封太子,各種課程接踵而至,若非問及功課,母子二人從不相見。
比之太後和皇宮,他心里對沈府和沈家人更為親近。
尤其是沈姝寧,是他生命中的小太,照亮了他沉悶的生活。
傷心難過時會陪伴左右逗他開心,知曉他獨自一人學習騎便主求沈大將軍的同意陪他一起練習。
整整十二年,他早已經將沈姝寧刻進了骨子里。
是他的命,死都不會放開離開。
掉靴子翻上床,抱著心心念念的人,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實。
這兩日,不僅沈姝寧沒有休息好,南宮祁也沒有合眼休息。
申全說稟告沈姑娘不見後,他騎馬找遍了整座京城和莊子,查出是太後的手筆後將所有的爪牙全部扔進大牢。
好不容易追到太後派出去的兩名侍衛,得知帶著婢悄悄逃走,口吐鮮差點暈厥。
好在他最為了解懷里的人,一路追趕,終于在破廟發現了的蹤跡。
雖然那四人說上的傷是兩名男子所為,但他看到鞭痕時就確定是他的無疑。
那鞭子是兩年前他找了民間一能工巧匠定制,鞭痕特殊,全天下獨一無二。
“。”
親吻著沈姝寧潔的額頭,將黏在臉頰上的頭發輕輕掖在耳後,滿臉饜足。
合眼休息一炷香,抱著還在沉睡的沈姝寧,坐上了回京的馬車。
青兒憤憤的看著閉的門窗,再次痛恨自己沒有大能耐,不僅警惕不高,還打不過那個該死的太監。
“哼。”
得罪不起皇帝,轉頭看著騎馬跟在側的人輕哼一聲,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嘿,你這丫頭真是。”
申全無奈。
“閉,和人手腳的老不。”
申全老臉一紅,他那是打架好不好,怎麼就變手腳了?
他一輩子清清白白,臨了被這丫頭給說的名聲盡毀。
皇上啊皇上,你說說你這干的都是什麼事兒啊。
小祖宗打的心和其余世家貴不同,知曉事的真相肯定能承得住。
即便會傷心難,也總比現在被這般誤會強啊。
況且,這件事又并非是皇上的錯,想不通為何非要把責任攬在自己上。
坐在馬車上的南宮祁并不知曉申全的心思,抱著懷里睡的臉頰紅撲撲的孩子眼神繾綣神溫。
沈姝寧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坐船泛舟,搖搖晃晃的腦袋要一團漿糊。
“嘶。”
脖子有些疼,想要一下,但手不出來。
“,醒了?”
噌的一下睜開眼睛,看著一臉笑意的南宮祁,死去的記憶徹底恢復。
“你混蛋。”
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,想要起離開時才發現他居然用被子包著,小還用繩子綁著。
“嗯,我是混蛋,惹了生氣的混蛋。”
南宮祁的脾氣極好,即便是被罵臉上也帶著一抹笑意。
沈姝寧的腦袋嗡嗡作響。
“你放開我,我要出恭。”
曾經準許他抱自己是因為相信們總有一天會婚,如今不想嫁了,這般親讓厭煩。
“好。”
南宮祁角含笑,停了馬車後解開上的繩子:“我下去等你,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沈姝寧咬牙,這話說的真欠揍。
“我要下去。”
制著心中的火氣,扯掉上的被子,坐起才發現居然只穿著寢,腳邊連個鞋子都沒有。
“青兒,將我的包袱送進來。”
不想與他多言,轉頭朝著車窗大喊。
“小姐,兩個包袱都被申全搶走了。”
青兒委屈的聲音傳來,氣的沈姝寧口一陣憋悶。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”
看著站在馬車門口臉帶笑意的男人,深吸一口氣,盡量將語氣放的平和一些。
不想吵架,沒有任何意義,反而會讓他有種自己是吃醋鬧脾氣的錯覺。
“跟我回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沈姝寧回答的非常干脆,南宮祁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。
“,沈將軍和沈老夫人明日抵京,你的幾個侄子還在紫宸殿等你,你確定不回去?”
當初商議立後時沈老將軍便提議回京,本應前幾日抵達,但路上發生了點意外狀況耽擱了兩天。
至于沈家幾個孩子,是他胡謅的。
“你。”
沈姝寧氣急。
可以離開京城,可以不與他們聯系,但是不能不顧沈家人的安危。
縱然他們聯合起來蒙騙自己,如果因自己的緣故令沈家陷履危,那便是沈氏一族的千古罪人。
“送我回沈府,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沈姝寧攥拳,眼神冰冷的看著他:“敢帶我宮,來年今日便是我的忌日。”
宮中有太後,有皇後,見到那些人可能會忍不住手殺人。
沈家之人雖然也不想見,可除了沈府暫時并無去。
南宮祁想要勸說宮,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的要求。
大不了他每日出宮去沈府,總歸人在京城就好。
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姝寧聞聲扯過被子蓋在上躺下,瞧著南宮祁看著自己後蒙上被子轉對著車廂,拒絕和他的一切流。
也虧得他在馬車上放了冰塊,要不然這大夏天的,非得捂出一汗不可。
“繼續趕路。”
南宮祁看著可的模樣角含笑,坐到腳邊的位置掀開窗簾代了一句。
馬車搖搖晃晃的繼續行駛,沈姝寧打了一個哈欠閉著眼睛準備再睡覺。
事已至此無法逃,能半天是半天,天知道回到京城會發生什麼。
得養蓄銳,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。
“申大總管。”
想到青兒那丫頭,坐起掀開窗簾:“勞煩大人給青兒安排個馬車。”
申全心里慌張的要命,小祖宗這話說的可謂是將他放在火上烤。
“沈姑娘放心,奴才這就去辦。”
沈姝寧并未應聲,給了青兒一個眼神後扯過被子重新躺了回去。
“,你不?”
南宮祁揪了揪蓋在上的被子,話音剛落就被蹬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