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
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氣:“長大了。”
三年前他們離開京城時,沈姝寧哭的不能自已。
三年過去,那個曾經需要和他們呵護的孫如今有了自己的判斷,是們太過于武斷,也是他們輕視了的心。
可事實真相并非那般輕易說出口,如果廣而告之,必將天下大。
“祖母,事已至此說再多都無用,一切給時間吧。”
誰的一輩子都并非順風順水,人活著也不只是為了嫁人生子,相信自己早晚會坦然的接這一切。
如果非要找一個能讓自己開心一些的理由,那便是以後再也不用宮伺候太後,不用被關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城里。
“小姐。”
青兒敲響房門:“方太醫來了。”
沈姝寧松了一口氣,快要堅持不住,繼續說下去可能會言辭犀利傷害到老人家。
“進來吧。”
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上,本以為只有方和一人進門,沒想到南宮祁也跟著進來了。
糾結了一小會兒,最終裝作沒有看見,閉上眼睛誰也沒有搭理。
下跪磕頭請安,他再手拉扯,來來回回不夠鬧心。
或許是確認南宮祁的心中是有自己的,所以有恃無恐吧。
但真的很累,不想折磨自己。
“皇上。”
沈老夫人起想要行禮,但被攔著沒讓起。
申全很有眼力見的從一旁搬來椅子放在榻邊,南宮祁順勢坐下,氣的青兒直翻白眼。
“仔細點。”
從袖口拿出帕蓋在沈姝寧手腕上,小聲的代了一句。
“是,臣遵旨。”
方和跪在地上應下,隨即將手指搭在沈姝寧的手腕上,閉上眼睛仔細開始把脈。
他本是皇上的用太醫,為數不多的兩次給旁人把脈看診都是沈家這位小姐,壽康宮那位他都未曾服侍過。
所以即便是皇上不叮囑,他也不敢輕視含糊。
片刻後,方和剛收回手便聽見:“如何?”
顧不上收回脈枕,跪在地上語氣恭敬道:“回皇上的話,沈姑娘的脈象有些微弱,應該是思慮過度休息不好導致。
待微臣配副藥材,飲食上要注意清淡,靜養幾天便可痊愈。”
南宮祁放在膝蓋上的手攥,看了眼還在閉目養神的沈姝寧,轉頭給了申全一個眼神,後者立刻帶著方和走了出去。
“方太醫。”
走出院外:“藥材要用最好的,脈案不要記錄在檔,如果有人問及就說是給沈將軍診脈。”
作為皇上的大太監,自然明白剛剛他的眼神是何意。
況且思慮過度這般話如若傳出去,小祖宗會被人嘲笑不說,他的命必然不保。
方和的心中現在滿是疑,有些鬧不清當今的局勢究竟是什麼個況。
不過他能當得皇帝的專用醫,不僅是醫好,更多的是他從不會胡說話。
“申公公放心,老臣明白。”
申全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塞給他:“藥材配好即可,等回頭我讓小順子取回來。”
方和并未推辭,收下荷包放好後,跟著青兒往外走。
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,未等出沈府大門,手里竟被塞了一個銀票。
等坐上回宮的馬車悄悄拿出來看了眼,申全的荷包里只有幾兩碎銀,但那張銀票卻是五十兩。
“多來幾次也不是不可。”
將銀票收回,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他不知道的是,青兒瞧見了申全塞荷包的行為,轉取了五十兩的銀票,專門為了打他的臉。
反正家小姐不缺銀子花,平時給的零花比幾年的月銀都多。
最重要的是方和可是皇上的用太醫,心思活絡著呢,看在銀票的份上多說點皇上‘聽’的話,比小姐罵十句強百倍。
讓臭皇帝欺負小姐,知曉小姐生病難還不搭理他,讓他心里一直懊惱著愧疚著才好。
沈老夫人在方和離開也悄聲走出去,給兩人留了說話的空間。
等申全關上房門,南宮祁起坐在側,想要和說說話。
豈料剛說了一句,沈姝寧便睜開眼睛看著他:“能不能看在多年誼的份上,給我個賞賜?”
南宮祁點頭:“可以,你想要什麼,我有的全都給你。”
沈姝寧嘲諷的看著他,雖然什麼都沒說,但兩人心中知曉這是什麼意思。
“,我,”
“冊封我當個公主吧。”
沈姝寧打斷他的話:“郡主也行,好歹給我個名頭,別讓京城的達貴族們嘲笑我追在你後數十年卻什麼都沒有得到。”
南宮祁想過提任何要求,但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。
有些疑,但還是點頭同意了。
“申全。”
沈姝寧瞧著他點頭,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奴才在。”
申全正站在門口和青兒大眼瞪小眼,聽見里面的聲連忙推門進去。
雖然不是皇上他,但這祖宗的地位在他心里可不比皇上差哪兒去。
如果兩人同時掉河里,他拼了老命也得把小祖宗給救上來。
反正皇上會鳧水,自己就能爬上來。
“皇上答應冊封本小姐為公主,勞煩申公公回紫宸殿取一份空白圣旨,別忘了蓋上玉璽。”
沈姝寧說完笑著看向南宮祁:“皇上親自執筆可好?”
申全腦袋埋的低低的,不知道這倆人又在鬧什麼幺蛾子。
在皇宮當值十幾年,這還是第一次聽圣旨能這麼隨便要的。
“去取回來。”
南宮祁哪兒敢不從。
“是,奴才這就去。”
申全叩頭,起退了出去。
房間霎時變的安靜,沈姝寧閉上眼睛繼續休息,南宮祁則是坐在側一眼不眨的看著。
“。”
不住冷清的相,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氣氛:“你想用什麼封號?”
沈姝寧緩緩睜開眼睛,輕輕擺弄著上的毯子,聲音淡淡道:“未央。”
長樂未央,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未來,不再被任何人和事束縛住。
“好。”
南宮祁點頭,想要繼續說點什麼,可坐在側的人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嚨間充滿了酸,心口堵著一口氣,上不去下不來。
明明幾天前他們兩人還在憧憬著未來,抱著自己的胳膊說終于十八歲了,可如卻不肯看自己一眼。
他只是為了兩人以後能和和的在一起,難道真的錯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