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淮江說罷摔門就走,徒留雲慧站在書房,神晦暗。
爭強好勝一輩子,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們母。
“老爺。”
李淮江走到前廳,府中的管家就急匆匆的跑進來:“老爺,申公公派人過來告知您,兩刻鐘後到府上傳圣旨。”
正常要沐浴焚香,提前做好各種準備才能迎接旨。
自建朝以來,這還是第一次提前兩刻鐘通知接圣旨的。
“快安排人準備,府上的人全都梳妝好,一刻鐘之必須到前院集合。”
李淮江這會兒也顧不上生氣,來不及想圣旨容是什麼,代好管家後回主院換朝服。
而此時的申全,正拿著圣旨站在安遠王府中宣讀圣旨。
傅裕等人跪在地上,聽著圣旨的容,府中每個人的神各異。
尤其是安遠王嫡次子傅仁翰,臉上憤怒的表都要掩蓋不住。
雖然他如今只是個正五品的禮部郎中,但他是當朝太後的親侄子,當今皇帝的親表弟,怎可娶一個庶為妻?
“微臣,接旨。”
心中再不甘愿,皇權在上,他不敢違抗圣旨。
“皇上命欽天監選好了良辰吉日,七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,宜嫁娶,奴才先恭賀傅侍郎新婚大喜。”
申全將圣旨給傅仁翰,笑著喜便站直了子:“安遠王,奴才還要去吏部尚書府,就不多留了。”
傅裕皮笑不笑的站起,朝著管家使了個眼神,後者連忙給申全塞了一個荷包。
“申公公慢走,本王就不留你了。”
七月二十八,還有不到十日便要辦婚事,簡直就是將他們安遠王府的臉踩在地上。
八子未合,庚帖未換,對方還是個庶。
這般作賤安遠王府,南宮祁究竟想要做什麼?
申全收下荷包,微微頷首表示謝後帶著人離開了王府。
“父親。”
等人走後,傅仁翰走上前:“姑姑為何不阻止?娶一個庶為妻,兒子今後會被世人恥笑。”
傅裕臉沉,何止是他兒子抬不起頭,安遠王府也會淪為笑柄。
但圣旨已經宣下,除非,
“跟我去書房。”
傅仁翰點頭,將圣旨給管家送去祠堂供奉,跟著父親和大哥一起去書房商議。
而此時,申全已經趕到了吏部尚書府。
李淮江帶著全府眾人跪在前院,聽完圣旨容後,心中咯噔一下。
庶給太後的侄子當正妻,在旁人看來這是攀上了高枝,可事實卻不盡然。
以後安遠王府和吏部尚書府,絕無好的可能了。
李婉,都是這個混賬東西,如果不是招惹沈姝寧,皇上何至于將他們兩家放在一起。
雲慧也并非愚蠢之人,雖猜不皇上為何要突然賜婚,但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。
而事件的主角李婉詩的臉上卻浮出了一笑意,嫁給安遠王嫡次子是攀了高枝,但能做當家主母,誰愿伏低做小。
申全將李府眾人的神全都看在眼里,代了婚期後拿了荷包便回了皇宮。
京城眾人這幾天一個接一個瓜的吃,不知道皇上為何畫風突變。
先是拋下青梅竹馬的沈府嫡冊封李府嫡為皇後,接著罷朝數日後又下旨冊封沈姝寧為公主。
眾人還沒緩過來勁頭,新後被斥責足。
這才過了幾刻鐘,便給安遠王府和吏部尚書府賜了婚。
不僅是京城百姓,就是滿朝的文武百都猜不皇上為何會這般作為。
沈姝寧坐在榻上,吃著葡萄聽著青兒打聽回來的八卦,心思轉了轉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。
只是太後為何不阻止,南宮祁又怎麼會針對太後的母族?
“李婉詩要是個聰明的,還能有命活。”
沈姝寧咽下口中的葡萄,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小姐。”
青兒疑的看著,不明白為何會這麼說。
“你來。”
沈姝寧招招手,等青兒走近在耳邊說了幾句,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小姐,這也太嚇人了。”
如果不是家小姐,打死都猜不到這其中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。
“這算什麼?”
沈姝寧拿起一顆葡萄塞進里:“在皇宮這幾年,你見到的還嗎?”
青兒嚼著葡萄眼睛滴溜轉,最後鄭重的點點頭:“很多。”
要不是家小姐總是提點,按照這呆瓜的腦子,早就沒命了。
“來。”
沈姝寧再次招手,青兒立刻附耳過去。
聽了的話,眼睛驟然發亮:“小姐放心,奴婢保證辦的妥妥的。”
要不是現在出去會引人矚目,定要立刻去做。
“小心些,別讓人抓到把柄。”
瞧著躍躍試的模樣,沈姝寧無奈的搖搖頭,接著看手中的畫本子。
青兒坐在腳邊,拿起另一本畫本子,老老實實的陪著看書。
時不時的一顆葡萄塞進里,愜意的很。
與二人不同的是,坐在紫宸殿的南宮祁正埋頭批閱奏折。
積了數日的奏折,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批閱完,否則越堆越多。
本想著正午時去沈府看沈姝寧,但早上已經見到,待明日再去便可。
“皇上。”
申全回宮,輕輕推開殿門走進去:“安遠王妃進宮了。”
南宮祁沒吭聲,直到將手中的奏折看完才抬頭。
“去太醫院,太後子不爽利得好好靜養,藥材要用最好的。”
還以為傅裕等人有多厲害,沒想到竟然這麼沉不住氣,圣旨剛下不久便去找太後。
“是,奴才這就去。”
申全在心中盤算片刻便明白了南宮祁的意思,心中有震驚,更多的是欽佩。
今後他定要小心伺候,如今的皇上已經不是剛登基時那般人牽制,手段得了先皇真傳,一旦下手絕無悔棋的可能。
“嗯。”
南宮祁沉聲:“太後需要靜養,後宮事宜繁多,將印送去明霞宮給虞太妃。”
申全雖然跪在地上,但膝蓋還是不自覺的了一下。
虞太妃和太後從年輕時就水火不容,皇上這是將太後放在火上炙烤。
新後雖然被足,但印怎麼著也落不到一個太妃手上。
這一招,真狠啊~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