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寧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已經是第二日午膳過後。
“小姐,您都不知道那個傅仁翰的臉有多難看。”
青兒講的繪聲繪,就好像親眼看見了一般。
“能想象的到。”
沈姝寧放下手中的茶盞:“圣上賜婚,即使門不當戶不對,也要高高興興的,恩戴德的去下聘。”
心中的埋怨比天大,但是礙于皇權又不能黑臉,想笑又笑不出來,能好看才怪。
青兒看著一臉淡然的模樣,想了想揪著的袖口小聲的問了句:“小姐,那你呢?”
沈姝寧的子一僵,沉默良久。
已經十八歲,確實也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。
曾經只想著等一等南宮祁,如今要怎麼辦?
“小姐,我,”
青兒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,懊惱自己多。
可擔心皇上糾纏不休,損害了家小姐的名譽,到時候京城的世家公子們礙于皇上的威儀不敢下聘。
明明的小姐是最好的人,如今卻被的快要走投無路。
“青兒。”
沈姝寧了一下的臉頰:“沒關系,我知道你擔心我。”
兩人相伴這麼多年,怎麼會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。
“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,放心吧,等公主府下來,我讓你辦一件大事兒。”
青兒點點頭:“小姐盡管吩咐,青兒一定幫小姐辦的妥妥的。”
沈姝寧看著紅了眼眶的模樣,心中的一塌糊涂。
自從來到自己邊,無論什麼事都會沖在前面,從來不會讓吃半點虧。
如果非要挑刺,那便是在皇宮的那幾年,們兩人不由己,了很多的委屈。
但只要青兒能做的,從來不會讓手。
無論是前些日子選擇逃跑,還是昨日大逆不道的沖去皇宮,這丫頭從來不會退半步。
“青兒。”
沈姝寧拉著的雙手,著手心中的老繭,眼眶也泛了紅。
“等明年,我給你選一個好人家,風風的將你嫁出去。”
嫁人不貪圖門第多高,只要能和和的過日子就好。
銀子給,靠山當,但凡活著絕對不會虧待。
“小姐,我不嫁,我要一輩子伺候你。”
青兒搖頭,自打進沈府的那一天,就沒有想過再出去。
“傻丫頭。”
沈姝寧溫一笑:“好好的一個孩子為何不嫁人啊,相夫教子過一輩子,可比當奴婢伺候人好多了。”
說著晃了晃的手:“我說過我是將你當自己妹妹的,不會讓你一輩子為奴為婢。
待我自己的事全部理好,你就準備嫁人,不可一輩子為婢,要做一個正常的,自由的人。”
青兒癟著,眼淚吧嗒嗒的往下掉:“小姐,我舍不得你,我不想嫁人,我只想跟著你。”
沈姝寧幫著掉臉上的眼淚:“乖,不哭。”
說罷松開的手,走到窗戶邊站著:“世間,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。
難過都會,但總會習慣。
你是我沈姝寧的妹妹,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妹妹沒有好的歸宿。”
窗外,紫薇樹開的爛漫。
還記著種下這棵樹時,是九歲的時候,在一本古籍上看見了對于紫薇花的描述,說它代表幸福和好運。
只是和南宮祁提了一,沒過多久他便找了十棵栽種在的院子中,最後只活了兩棵。
三年過去,樹被養的很好,枝葉繁茂,花朵盛開。
但,不想要了。
“青兒,拿斧子來。”
代完回到殿換了一騎馬裝。
“小姐。”
看著換上大紅衫的沈姝寧,青兒的眼睛冒著小星星。
家小姐的皮白皙,穿大紅的裳,顯的人都在發。
明明哭的眼眶紅紅的孩子,這會兒呆愣愣的將手中的斧子遞了過去。
“傻不傻。”
沈姝寧無奈,這丫頭什麼都好,唯獨看見好看的就會犯傻。
看來以後給找夫君時要找個好的,否則肯定不會同意。
“嘿嘿。”
青兒撓著腦袋傻笑。
“小姐好看。”
沈姝寧彈了一下的腦門,隨後拿著斧子走向了紫薇樹。
九年過去,這棵樹已經從手腕大小長了年男人大般壯,雖舍不得,但不能再留。
“小,小姐。”
青兒看見一斧子砍向那棵樹,連忙上去拉著的胳膊不讓繼續。
“小姐,這是你最喜歡的樹啊,別沖別沖。”
沈姝寧順著的力道站直子,摘一枝下來放在鼻尖聞了聞:“是啊,很喜歡。”
就在青兒想要繼續勸說時又聽見說:“可惜,那是曾經,如今我不喜歡了。”
再的東西,不屬于時,便不會再留。
“小姐。”
青兒心中一,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,這句話不止是在說面前的這棵樹,更多的是那個和一起栽樹的人。
“斷了好,斷干凈就沒有羈絆了。”
手上的枝芽掉落在地,回被青兒抱在懷里的手,雙手抓著斧把,一下下的砍向枝干。
轟的一聲,紫薇樹倒。
花葉飛滿地,花香飄的小院香氣撲鼻。
“小姐。”
青兒站在邊上,想要勸說,可知曉小姐的心思,只能干著急。
“等會兒讓人拿去燒了吧。”
蹲在地上,著上面的刻紋,臉平淡,但說話時的聲音中卻帶著一哽咽。
為了紫薇樹能活著,一開始栽種的那段時間,整夜整夜的守著,實在熬不過就回去睡覺,不一會兒便驚醒。
看著一棵棵死掉,哭的不能自已。
直到剩下的這兩棵樹活下,的臉上才有了笑意。
後來拉著南宮祁在兩棵樹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,當時只是單純的當朋友,誰知道相著就了心。
“小姐,留下一棵吧。”
這兩棵樹承載了沈姝寧所有的年過往,青兒怕以後會後悔。
“沒有必要了。”
說罷舉起斧子將刻著南宮祁名字的那一塊砍的面目全非,完全看不出才停手。
站起走向另一棵,剛舉起斧子院門就被推開,一道悉的影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