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寧搖頭,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抿了一口:“二哥覺得,什麼安全?”
說罷將茶盞放在一旁,眼神掃過眾人才道:“人每一天都有可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危險。
吃飯噎死,走路摔死,冬天凍死,夏天熱死,暗殺,拐賣,種種種種,危險都在。”
話音落,房間安靜,沈姝寧也知道自己的這番言論可能有些不合時宜,但事實就是這般。
并非所有人都能康健的活到老,一生快樂的離開這個人世間。
“再說他是皇帝,為了天下黎民百姓沖鋒陷陣有可不可?”
至于南宮家的江山,沒有高尚到心那些,干涉別人的行為。
如果是朝臣,或許會想的更多,但并非朝臣,只會想這麼做有何好。
“,就因為他是皇上,才不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啊?”
沈書安皺眉,不同意的觀點。
“二哥。”
沈姝寧輕笑:“古人雲,人固有一死,要麼重于泰山,要麼死于鴻。”
說完眼神直直的看著他:“皇帝只是他的枷鎖,鑰匙同樣也在他的手上,怎麼做是他的事,誰也沒有辦法干涉。”
“況且,”
輕笑一聲:“況且,二哥有些杞人憂天。”
如今的南宮祁并非太子,他可是皇帝。
即便真的駕親征,也不可能每次戰役都會讓他親自上場。
如今都不知道
的況便想到了最壞的打算,在看來是婦人之仁。
“所以,你同意?”
沈書安并沒有因為說的話而鬧緒,臉認真的看著。
“自然同意啊,振軍心,百姓擁戴,有什麼不支持的?”
沈姝寧說完便想通了他為何會這麼問,想了想便解釋道:“二哥,我并非心狹隘之人,不要揣測我的心思。
即便沒有出現這麼多七八糟的事,我依舊會同意。”
沈書安的臉有些尷尬,鼻子沒有吭聲。
早知曉小妹聰慧,但是沒想到現在竟然能將他的心思看。
“,明日,你進宮,”
“祖父。”
沈姝寧皺眉:“我只是一介子而已,做不得任何人的主。”
沈同搖頭:“祖父并非讓你勸皇上,只是,想讓你進宮去陪一陪他。”
這些事到底和南宮祁沒有任何關系,如今承的一切都是被上一輩人連累的。
“祖父這話說的寧兒不甚理解。”
沈姝寧指尖發,但臉未變。
“寧兒是還未出閣的子,進宮陪已經婚的皇上是什麼道理?”
“難不,您想要讓親孫當個妾不?”
沈同的臉一僵:“莫要胡說。”
他的親孫怎麼可能會當妾,即使沈姝寧同意他也絕不允許。
“哦,寧兒以為您讓寧兒進宮,是讓寧兒找皇上討要名分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說的眾人心中一梗, 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,噎的夠嗆。
但沈姝寧并不在乎他們如何,的委屈可比今日這番話多多了。
如若這點都不了,今後也往面前湊。
反正決定只要在禮法之中,誰都不會慣著,沈家人,也不例外。
“你,”
沈同被氣的夠嗆,但偏偏愧疚大于生氣,無法對說出任何嚴厲的話。
沈姝寧沒有接茬,這種無意義的話不會說。
“好了,你們莫要說那些朝堂之事。”
柳含芝拍了拍沈老將軍的手,示意他不要再招惹沈姝寧。
現在就是個刺猬,逮誰扎誰,誰湊上去都會傷。
在前院吃過晚膳,喝了杯茶水,直到天漸變才離開。
這是事發以來沈家人第一次坐在一桌上吃飯,雖然氣氛并不活躍,但好歹是時隔多年的團圓飯,吃的還算是盡興。
當然,盡興的人之中并不包括沈姝寧,這頓飯吃的如鯁在。
回到小院打發走青兒,回到寢殿剛坐在妝奩前想要摘下發釵手便站了一個人。
“。”
手指尖被抓住,銅鏡中出現了南宮祁的影。
沈姝寧的臉一變,想要站起時肩膀被他按住,發釵摘下的瞬間如瀑般墨發散落在肩上。
“為皇帝,夜闖子閨閣,和采花大盜毫無區別。”
竟然沒有察覺到房間里有人,也不知道沈家人是否知曉他來了這里。
“,陪我聊一聊好不好?”
南宮祁看著鏡中的孩子,彎腰抱著的細腰,連帶著的雙臂也被錮在懷里。
“好想你。”
腦袋在的經窩里蹭了蹭:“好想好想。”
沈姝寧有一瞬間的怔愣,這般模樣好像曾經被去紫宸殿時兩人相的場景。
只是,那時站在書案前,沒有像這次這般看得見他臉上的表。
“南宮祁,你,”
鬼使神差,差點問出被他們瞞的究竟是什麼。
可話到邊,卻被咽了回去。
“你先放開我,我不想和你爭吵,有話好好說,不要再這般輕浮。”
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,或許問之下南宮祁肯定會告訴,但已經沒有必要了。
“,我好累,讓我抱一抱好不好,就一會兒。”
鼻尖一下下的蹭著的脖子,吐出來的呼吸快要將灼傷。
沈姝寧差一點點就心,但最終還是狠下了心。
“要麼放開我好好說,要麼和我打一架,沒有第二個選擇。”
沈姝寧鉆進拳頭:“三,二,”
“我放。”
南宮祁松開抱著的手,轉而拉著的胳膊走去了矮榻上坐下。
“,你祖父是不是告訴你我要駕親征?”
沈姝寧甩開他的手坐在距離他最遠的地方:“是,說了,我祝你凱旋。”
“那你同意嗎?”
小心翼翼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孩子,想要靠近,可又不想打破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寧靜。
“這話,你應該問太後問皇後問文武百。
我并非什麼重要之人,我的意見也同樣不重要。”
沈姝寧皺眉:“你要是想說這些有的沒的,那就抓時間離開。
萬一傳出去我的閨閣晚上還有外男在,今後我要怎麼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