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林特助帶著一群醫生護士過來了。
用最快的速度給蘇清雪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做了一番檢查。
最後醫院的院長親自拿來了檢查稟報,來到了裴恒和蘇清雪面前,恭敬開口。
“裴總,蘇小姐此次從樓梯上滾下來,意外磕到了腦袋,之前的病好了,但是後腦勺還有一塊淤,所以這五年以來的記憶暫時沒了也正常。”
“或許等些日子那塊淤消散了,記憶也就恢復了。”
躺在病床上的蘇清雪愣住了,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掌心,疼的,不是做夢。
一睜眼,居然沒了五年的記憶。
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沒變,又好像都變了。
裴恒倒是不太意外,他剛才已經從蘇清雪的反應之中,察覺到了的腦袋不傻了。
“後腦勺的那塊淤能治嗎?”
院長搖搖頭,“以現在的醫療技,恐怕不能。”
“不過蘇小姐後腦勺里的這塊淤不算太大,過些日子應該會自行消散,到時候記憶應該也會恢復。”
他們這所醫院,是江市最大的私立醫院,也是裴家的私人醫院。
因此對于裴家的況,他還是知道一些的。
比如病床上的這位蘇小姐,從前是裴家旁支的大小姐,盡萬千寵,可惜後來被出是假千金。
當真千金回歸豪門之後,假千金自然得離開,連姓氏也改了。
一下子從豪門千金大小姐裴清雪,變了鄉下窮苦人家的孩蘇清雪,還意外了又瞎又傻的傻子,原本的未婚夫也不見了蹤影。
好在裴家主家心善,又把人帶回去養著,雖沒什麼名分,但好歹什麼都沒缺了,甚至還給配備最好的醫療團隊,想要治好的傻病和失明的眼睛。
讓醫生們都出去之後。
病房的門又關上了,里面再次安靜了下來,氣氛沉悶抑。
察覺到了邊氣場強大難以忽視的男人還在,蘇清雪想到了剛才的那個孩子,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。
直到現在,只弄清了兩件事,第一自己瞎了,第二,沒了五年的記憶,那五年里,還是個又瞎又傻的傻子。
至于其他的事,約有了些許猜測,但是又覺太過離譜,離譜到讓人不敢想象那是真的。
良久的沉默過後。
蘇清雪抿了抿,率先打破了沉默,小聲試探問道:“二哥,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你能跟我說說,這五年都發生了什麼嗎?”
跟其他的幾個堂哥哪怕再不,但好歹還有個微信的聯系方式。
但是對于裴恒,連媽都沒有裴恒的私人微信,更別說了。
甚至都不敢在外面說裴恒是自己的哥哥,生怕被這人知道,還以為打著他的名號,做了什麼有損他名聲的事。
不過記得,裴恒好像已經有了即將訂婚的對象,不出意外,五年過去了,他應該早就結婚了吧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裴恒眸微沉,眉眼冷峻,聲音不冷不熱。
聽到對方愿意開口,蘇清雪暗自松了一口氣,雖然眼睛看不見,但是并沒有從這位二哥的聲音里聽出不耐煩。
“二哥,我爸媽呢, 我怎麼沒見到他們?”
其實,還想問未婚夫傅澤去哪了。
傅澤跟裴恒是好兄弟,按道理,出事,傅澤應該會第一時間趕到邊才對。
可現在出現在面前的男人,卻是別的男人。
而且剛剛那個小孩,喊媽媽,同時還喊了裴恒爸爸。
心里有些,不敢繼續想下去了。
裴恒坐在病床邊,晦暗不明的目落在了蘇清雪白凈漂亮的臉蛋上,打量了片刻,很快明白口中的爸媽,指的是堂叔和堂嬸,而不是的親生父母。
他語氣略微頓了頓,聲音冷淡,“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,你不是裴家的親生兒,早在五年前,你已經改回了你原本的姓氏,你現在蘇清雪,不是裴清雪。”
蘇清雪如遭雷擊僵住,臉一下子變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什……什麼?”
不是,爸媽的親生兒?
這怎麼可能。
爸媽對那麼好,怎麼可能不是他們的親生兒。
蘇清雪簡直不敢相信,下意識手索著,很快抓住了邊男人的胳膊,急忙問道:
“二哥,二哥,是不是哪里弄錯了,我怎麼可能不是我爸媽的親生兒,會不會是哪里弄錯了?”
這麼荒唐的事,怎麼可能發生在的上。
裴恒低頭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抱住的胳膊,微不可察皺了皺眉,他不習慣別人他,不過想到面前的人嚴格來說,不算是別人,他強行讓自己忽略了這種不適。
“沒有弄錯,親子鑒定上面白紙黑字寫著,你跟裴家沒有任何緣關系。”
這話一出,蘇清雪臉驟然白了下去,心里最後的那點希也被打碎了。
渾仿佛被去了最後一力氣一般,跌坐在病床上, 雙手死死掐住被子,拼命搖頭,眼眶一下子泛紅了,眼淚也流了出來。
二哥一向斂沉穩,他從不會跟人開玩笑。
所以,居然真的不是爸媽的親生兒。
難怪,從醒來到現在,爸媽都沒出現過。
良久,蘇清雪的緒漸漸緩和了些許,沙啞著聲音,眼眶紅腫。
“那……那爸媽的親生兒,找回來了嗎?”
裴恒的目落在了人泛紅的眼眶上,略微停頓了片刻,他手遞了一張紙過去,放在了蘇清雪的手里。
“找回來了,他們現在還在國外,過些日子會回國。”
“你會見到他們的。”
為裴家旁支,他們一家三口出國幾年,再次回國,勢必會去裴家老宅看老爺子。
他和蘇清雪只是對外婚,對幾乎該知道的,都知道他們這層關系。
蘇清雪著手中的紙,沉默片刻,聲音沙啞,“二哥,那……剛才喊我媽媽的孩子……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