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,又扯了扯前的領,把臉埋進被子里,強行下心里起伏的緒,把快到嚨的解釋咽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
哪怕他不說,也要換掉的。
這哪里是睡,這分明是……
算了,不想了,還是早點睡吧。
蘇清雪閉上眼睛驅散腦海之中的雜,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一覺醒來之後,邊早已沒了那悉的清冽男人氣息。
松了一口氣,那不自在這才散了下去。
蘇清雪不習慣讓人給自己穿服,所以一般都是自己親力親為,經歷了昨天晚上劉媽的帶領下。
對這間主臥的布局,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再加上有盲杖,還是能生活自理的。
盲杖就放在床邊,手就能夠到的地方。
主臥很大,還有些空。
蘇清雪在盲杖的幫助下,索了大半天才功找到了帽間。
這個帽間里,幾乎都是的服。
昨晚劉媽跟說過,和裴恒沒有辦婚禮,只領了證。
領了證的當天,裴恒便出國了,如今已經過去了四五年。
這四五年里,裴恒沒再回來過一次。
因此,他的服都沒有放在這個帽間里,而是放在了別。
眼睛失明看不見的,實在是太不好。
眼前一片漆黑,像極了手不見五指的深夜。
蘇清雪找了半天,終于從這個大帽間里找到了一條長,用手了,是正兒八經的長沒錯,不是昨天晚上那種七八糟的睡。
雖然看不見是什麼,不過能夠放在的柜里,想來都是平時穿的,出不了什麼錯。
于是,手扯掉了上的那條睡,一點點索著著換上剛剛找到的長。
然而,換著換著,也不知踩到了什麼。
哐當——
整個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,胳膊撞上了桌角,疼疼的,火辣辣疼得厲害,眼淚都疼出來了。
蘇清雪強行忍住了疼,并沒有喊出來, 而是打算自己爬起來。
不過靜還是有些大了。
剛從浴室洗漱完,順便洗了一個澡的裴恒走了出來,他頭發還有些潤,眉眼間了幾分清冷,多了幾分見的慵懶。
他聽見了帽間那邊傳來的靜,走了過去。
還沒走近,遠遠便瞧見了摔在地上的人。
發凌在白的臉上,睫上還掛著幾顆淚珠,手臂有一被撞得淤青了,皮是那種冷白皮,顯得那淤青越發嚴重駭人。
正在艱難地從地上索著爬起來。
昨夜那件薄薄的紅睡被丟在了地上,又換上了一條紅的吊帶長,跟地上的那條睡幾乎一模一樣。
偏偏皮白,腰纖細,小勻稱,生了一張清純乖巧的臉。
哪怕這般艷麗張揚的,穿在上,也沒那麼艷俗,反而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漂亮。
裴恒站在原地沒有,靜靜看了片刻,隨後收回視線,轉去拿了藥箱。
片刻之後。
換好服,從地上爬起來的蘇清雪,再次聞到了那悉的清冽氣息,以及漸漸靠近的腳步聲。
微微一怔,試探喊了一聲,“二哥,你還在家?”
這個點了,他不是早就應該去上班了嗎?
記得,昨天老爺子還讓喊他帶著傅月的兒去公司玩。
“胳膊出來。”裴恒聲音淡淡,他坐在了蘇清雪的邊,打開藥箱,拿出里面的藥。
蘇清雪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應該說是傷的胳膊,于是乖乖了出去。
片刻之後,原本被撞到,火辣辣疼得有些厲害的地方,被人涂抹上了一層冰冰涼涼的傷藥,好像漸漸的,沒那麼疼了。
抿了抿,輕聲開口,“謝謝二哥。”
裴恒抬頭漆黑的眸子看向蘇清雪,聲音略微沉了幾分,“家里有保姆,有專門伺候你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喊人。”
蘇清雪似乎到了男人看過來的視線,帶著審視而又充滿迫力,讓人無可逃。
沉默了片刻,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裴恒沒再說話,他垂眸看向了人胳膊上的這塊淤青。
近看,似乎瞧著更嚴重了,難怪剛剛疼得淚水往下掉。
他作放輕了些,迅速幫蘇清雪理上傷口,收好藥箱,起,換上服頭也不回出門打算去公司。
剛出臥房的門,就被醒來找媽媽的裴小年一把抱住大,眨眨眼高興道:“爸爸,爸爸,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媽媽睡在一個屋里?”
聽保姆阿姨說了。
爸爸搬回來住,還跟媽媽一個屋,指不定媽媽肚子里就要有弟弟妹妹,就能當當姐姐了。
裴恒任由孩子抱了一小會兒,然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,一點點扯開裴小年的小手。
“去找你媽媽玩,公司有事,我得盡快出門。”
說完,他剛要往前走,又被後的兒急忙抱住了大,委屈訴說著心里的不滿。
“爸爸,你是不是要帶傅筱筱去公司玩,我和媽媽還沒去過呢,你不能只帶別人,不帶我和媽媽。”
裴恒腳步頓了頓,“你也想去?”
“對,我和媽媽都想去,可以嗎?”裴小年一聽有戲,立馬高興起來,還不忘帶上自家瞎眼的媽媽。
在心里,媽媽雖然不傻了,但是也沒聰明到哪里去。
留在家里,萬一又出事了怎辦,所以肯定不能放著媽媽不管,而且……很想讓爸爸媽媽在一塊,多培養。
或許,以後爸爸就不會拋下和媽媽去國外,一直不回來了。
裴恒并沒有全部答應下來。
“你可以去,但你媽媽不行,你要是想去,那就去跟你媽媽說一聲。”
裴小年愣住了,不解地眨了眨眼,“為什麼媽媽不可以?”
“傅筱筱的媽媽都可以去,我的媽媽為什麼就不可以?”
裴恒看了眼兒跟媽媽相似的眉眼,聲音冷淡,“你傅阿姨是去工作,不是去玩。”
裴小年沉默了片刻,“好吧,那我去跟媽媽說一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