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看似禮貌,實際上冷淡而又疏離,像是對待陌生的客人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兩人是第一次見面。
實際上,傅家和裴家一直都有生意往來,相互好,同在一個圈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們算不上很,但也能稱得上是普通朋友,甚至險些了一家人。
只是沒想到,再次相見,很多事都變了。
哪怕有些事不是想要的,但是一睜眼,一切早已了定局。
蘇清雪拿著盲杖的手力道漸漸加大了幾分,“嗯,好了一些。”
“多謝傅小姐關心。”
傅月淡淡一笑,依舊疏離,“好了就好。”
“這些年來,裴總可沒為了蘇小姐的病費心,現在蘇小姐的病總算是好了,裴總應該不用愧疚了。”
“愧疚?”蘇清雪微微一怔,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的病好沒好,跟裴恒的愧疚有什麼關系?
“哦,瞧我都忘了,蘇小姐雖然腦子好了,但是現在又失憶了。”傅月似乎有些意外,多看了蘇清雪一眼。
下一秒,劉媽暗道不好,連忙上前來打斷了兩人的話,陪笑道,“傅小姐,您特意上門來,是先生那邊有什麼事嗎?”
突然被打斷了話,傅月也不生氣,勾一笑,目十分直白地落在了蘇清雪那張漂亮清純的臉蛋上。
“沒什麼,是我自己想來的,來拜訪一下朋友。”
“說起來,從前我和蘇小姐也算從小一塊長大,認識多年。”
“今天公司的會議取消了,正好沒事,所以過來探一下蘇小姐。”
“蘇小姐,你不會介意我貿然登門拜訪吧?”
蘇清雪看不見,眼前一片漆黑,但是好像能到眼前之人的視線,一直盯著。
“當然不介意。”
“劉媽,你們都下去吧,我想單獨跟傅小姐說說話。”
睜眼一下子過去了五年,這五年里究竟發生了什麼,醒來的這些天里,也只是弄明白了大概。
還有很多事始終不清楚,像一團迷霧將包圍,得緒沉悶抑,險些不過氣來。
劉媽臉上滿是擔心,忍不住想要勸一勸,“蘇小姐,這……”
“要不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。”
傅月小姐跟先生的關系不一般,如今這人明正大找上門來,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。
蘇清雪語氣輕,卻帶著一不容反駁的意思。
“劉媽,你們先下去。”
“……好,蘇小姐,要是有事,你可以我們。”劉媽暗自嘆了一口氣,沒再繼續勸了。
先生和蘇小姐畢竟還沒離婚,這棟別墅里,蘇小姐哪怕再不裴家重視,也是這棟別墅的主人,他們這些傭人,都是先生招進來照顧蘇小姐母的。
做傭人,最重要的是說話,多做事。
很快,客廳里的傭人都下去了。
兩人坐了下來,一時之間,偌大的客廳一下子寂靜了下來,幾乎沒有半點聲音。
蘇清雪看不見,眼前始終一片漆黑,沒有聲音對而言,更是像極了無人孤寂的黑夜。
這樣的漆黑孤寂,對于一個原本是正常的人來說,實在是煎熬。從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些天了,依舊難以適應失明的日子。
蘇清雪抬手了自己的眼睛,輕聲開口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傅月姐,我失去了這五年的記憶,你能告訴我,這些年……都發生了什麼嗎?”
從前,和傅澤在一塊的時候,就是這樣喊傅月姐姐的。
直到現在,還是下意識這樣喊人。
傅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不不慢抿了一口,沒再看蘇清雪一眼。
“真失憶了?”
“別不是故意裝的吧。”
蘇清雪微微一怔,很快緒平復了下去。
“你如果不信的話,可以去問裴爺爺,我住的那家醫院是裴家的私立醫院,我的況究竟如何,恐怕裴家比我自己都更清楚。”
傅月勾冷笑,放下了茶杯,似乎剛剛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說吧,你想問什麼?”
“我想知道,我失憶的這些年里,究竟發生了多事?”蘇清雪沉默片刻,問了出來。
說來好像有些可憐又可笑。
從前的,是被父母千百寵長大的豪門大小姐,父母恩,只有一個孩子,什麼也不用擔心,父母早已為準備好一切。
還有青梅竹馬,家世長相能力樣樣出眾,對細心周到的男友。
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好。
可是,一睜眼,這些都沒了,統統沒了。
現在的,甚至連這棟別墅都無法自由出,還了一個失明的瞎子,嫁給了一個不自己的男人,相多年的未婚夫不知所蹤。
傅月又抿了一口茶,漫不經心開口:
“其實也沒什麼。”
“只不過就是你的假千金份暴,裴家認回親生兒。”
“那時候你正在開車,聽到這個消息,緒太過激意外出了車禍,雖然沒有生命危險,腦子卻傻了眼睛也失明。”
“你還有一個親媽做蘇百麗,把你接了回去之後,為了讓你繼續過上富貴的好日子,接最好的治療,所以算計了裴恒。”
“對了,你和媽,還破壞了我和裴恒的訂婚。”
蘇清雪臉一白,心里猛地沉了下去,死死掐著掌心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約猜到了能嫁給裴恒的原因,肯定不彩。
但是沒想到,居然這麼不彩,甚至……可以說是下作。
傅月挑了挑眉,看著那張泛白的臉,又笑了起來,“說起來,你那個親媽蘇百麗,還真是一心一意為你著想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,你的假千金份,是裴恒發現的,也是他把事告訴你養父母,把真千金帶回去,害你被趕出裴家,間接導致你出了車禍,因此裴恒對你有點愧疚。”
“但是這份愧疚,在你媽算計讓你嫁給他之後,早就沒了。 ”
“你猜,裴恒這次突然從國外回來,是為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