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。
裴小年原本沒打算跑的,但是在這里待著確實很無聊。
于是,假裝靠近傅筱筱跟玩,實際上是為了套話,想要弄清傅筱筱和媽媽,跟爸爸究竟是什麼關系。
裴小年用小勺子,小口小口著草莓小蛋糕,看著正在玩積木的討厭鬼,眨著清澈明亮漂亮杏眼,語氣無辜似乎只是好奇隨口一問。
“傅筱筱,你沒有爸爸嗎,為什麼一直跟在我舅舅邊?”
還有媽媽,為什麼坐在了爸爸的副駕上,明明後面有位置,為什麼要坐前面。
別看年紀小,但是懂得很多的。
兒園里的同桌小胖子,他爸爸的副駕就是不給他媽媽坐,只給公司的書坐,小胖子的媽媽知道這事之後,他們就離婚了。
小胖子很快有了惡毒後媽,過得慘兮兮的,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,還得靠接濟。
才不要惡毒後媽,也不要爸爸媽媽離婚,更不想變沒人要的小可憐。
傅筱筱從一堆積木之中抬起頭來,好像并不明白這話的意思,歪頭認真想了想。
“爸爸?”
“裴叔叔就是爸爸呀。”
裴小年眼眶一下子紅了,手里的草莓小蛋糕啪嗒掉在地上,噔噔噔跑到了傅筱筱的面前,紅著眼眶氣鼓鼓瞪著。
“才不是,你騙人。”
爸爸是的爸爸,怎麼可能是別人的爸爸。
不信爸爸是那種人,肯定是這個討厭鬼騙人。
傅筱筱被嚇到了,眼淚啪嗒往下掉,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來。
嗚嗚嗚,年年姐姐欺負我,嗚嗚嗚……年年姐姐好兇,我不要當姐姐……”
裴小年:“……”
可沒打,也沒罵。
好氣,被討厭鬼算計了。
裴小年深吸一口氣,也開始學著討厭鬼傅筱筱的樣子,眼眶一紅,一屁坐在地上,哇哇大哭了起來。
“嗚嗚嗚,筱筱妹妹好討厭,嗚嗚嗚……我不要當妹妹了……”
哼,也會哭,也會告狀。
電視里說了,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一定要比傅筱筱吃到的糖更多。
原本只是出去回個電話的林特助,一回來聽見兩個小祖宗的哭聲,他瞬間嚇傻了,連忙跑上去哄,哄了這個哄那個,哄了那個又哄這個。
哄了半天,兩個大小姐越哭越大聲,眼眶都哭得紅腫了,還是沒停下來。
最後實在是沒辦法。
林特助看了眼時間,估著自家老板的會議差不多結束了,連忙打電話過去。
另一邊,會議室。
裴恒的手機響了,打斷了會議室的一片安靜,在場的人愣了一下,誰都不敢明正大去看他,只能假裝沒聽見。
裴總一向注重規矩,會議室開會,誰的手機都要靜音。
剛剛手機聲音響起,嚇得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響了,好在聽鈴聲又不是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不過他們怎麼想也沒想到,居然是裴總的手機在響。
這還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。
裴恒看了眼手機,微微皺了皺眉,他剛要抬手一劃,掛斷電話,可又想到林特助跟了他這麼多年,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。
于是,他起拿起手機走到大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一片片高樓大廈,燈紅酒綠,眸漆黑深沉,放在耳邊接聽了起來。
電話剛接通,對面最先傳來的并不是林特助的聲音。
而是此起彼伏的小孩哭聲,一個哭著不要姐姐,一個哭著不要妹妹。
哭聲很大,大到沒有開擴音。
會議桌那邊的公司高層都能約聽到一些。
那些人愣了一下,很快想起了剛才公司里的傳言,自家裴總跟傅氏集團大小姐傅月的傳言。
大落地窗前。
裴恒掛斷了電話,用最快的速度結束了這場會議,去了休息室。
一進去。
兩個孩子的哭聲更大了,紛紛哭著跑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。
“裴叔叔,年年姐姐兇我,欺負我~”
裴小年也不甘示弱,見會議室里沒有外人在,眼淚汪汪抱著裴恒的大,委屈掉眼淚,小臉都哭紅了。
“爸爸,我沒有,是傅筱筱污蔑我,還污蔑你的名聲,說你是爸爸,這怎麼可能,明明爸爸只有我一個孩子,對不對?”
裴恒太突突直跳,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手把傅筱筱從自己的大上扯下來。
“筱筱,你真的是這麼跟年年說的?”
傅筱筱有些想不起來了,下意識搖頭,看向裴小年,眼眶一紅。
“不,我沒有,是年年姐姐說的。”
裴小年氣壞了,不是,這人怎麼說了不承認?
抱著自家爸爸的大,氣鼓鼓瞪著傅筱筱,“爸爸,有,不信你調監控。”
傅筱筱呆愣了一下,癟一下子哇哇大哭了起來,整個人瞧著可憐兮兮的。
裴恒微微皺眉,眸清冷疏離,沉聲道:“筱筱,以後不可以喊人爸爸。”
“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傅筱筱哭得更大聲了,還打了好幾個哭嗝,指著裴小年,“可是……可是年年姐姐也喊了。”
“為什麼年年姐姐可以喊,筱筱不能喊?”
就是喜歡裴叔叔當爸爸。
太爺爺也說了。
等以後就可以喊裴叔叔爸爸。
裴小年更氣了,呼呼的小臉氣了小鼓包,瞪了眼哭紅了眼的傅筱筱之後,轉頭抱著裴恒的大,又當著傅筱筱的面,一連喊了好多聲,“爸爸,爸爸,爸爸……”
這是親爸,就喊咋了?
氣死氣死,氣死這個哭的討厭鬼。
裴恒:“……”
半晌,他直接打電話給傅月,讓來把傅筱筱接走。
傅月來得很快。
不過等到公司的時候,裴恒已經帶著裴小年離開了公司。
回家的路上。
裴小年還是很氣,全程不搭理裴恒,父倆一路都不說話。
直到半路上見了一家蛋糕店,有最喜歡的草莓小蛋糕。
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忍不住喊人,“爸爸,我要那個。”
“要兩份,媽媽也喜歡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