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了眉心,深吸一口氣,盡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開口。
“裴小年,你是不是在地上打滾了?”
臟到他都不想認了,又怎麼可能讓沖上來抱他。
還有,別以為他看不出來,裴小年是故意往他上蹭的。
蘇清雪聞言微微一怔,問道,“年年,你爸爸說的是真的嗎?”
從前跟裴恒雖然不算,但也知道他這個人有潔癖,他不喜歡別人他,尤其是不喜歡臟東西。
裴小年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,看了眼自己臟兮兮的公主,默默丟掉手里握著的泥,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有一點點。”
說完,又連忙開始撒,“好了好了,寶寶知道錯了。”
“爸爸,你不是要帶我和媽媽去挑珠寶嗎,走吧,我們快點去吧。”
“我還想去游樂園,爸爸你帶著我和媽媽一塊去玩好不好,媽媽也喜歡玩。”
可不能真的把爸爸惹生氣了,電視上說過,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,嘿嘿嘿,瞧多聰明。
要是真的把爸爸惹生氣了,以後找誰要錢給媽媽花。
蘇清雪下意識握手中的盲杖,“……不,不用了,年年你自己玩就行,媽媽不玩。”
去游樂園,只能玩那種溫和不刺激的旋轉木馬或者坐天,其他的,像什麼過山車,旋轉大擺錘等等刺激的項目。
不敢上去,但是這話不好跟年年說,為媽媽還是要面子的。
裴小年也沒有勉強,立馬換了一個,“那就去外面吃飯吧,我想吃烤。”
記得媽媽很喜歡吃烤。
說起烤,蘇清雪確實有些心了,但是還記得邊有人,于是輕聲問道。
“二哥,待會兒去外面吃烤好不好?”
“爸爸,我和媽媽都想吃烤。”裴小年眨著明亮清澈的大眼睛。
生了一張很漂亮可呼呼小臉,眉眼很像蘇清雪。
裴恒看著母兩相似的臉,忽然有種自己養了兩個兒的錯覺。
“你們想要去哪家餐廳吃?”
裴小年沒怎麼出過門,對這些不太了解,立馬看向蘇清雪。
“媽媽,你說去哪里吃,我和爸爸就跟你去哪里吃。”
蘇清雪想了想,還真讓想到了一個地方,“清淮路那里有一家高級炭烤餐廳,去那里怎麼樣?”
那家店還是圈子里一個富二代開的,用的食材都是頂尖最新鮮的食材,有專門的包間接待他們這些同一個圈子里的朋友。
味道很不錯,之前最喜歡吃那家的烤,好久沒吃了,還有些想念。
裴恒似乎想起了什麼,他打量著蘇清雪的臉,沉默了片刻,“可以。”
“先去吃飯,吃完飯再帶著你們去挑珠寶。”
蘇清雪并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,給孩子重新換了一服收拾干凈之後。
很快一家三口坐著車,來到了那家高級炭烤店。
裴恒臨時有事,出去接電話,
的邊只有年年。
裴恒出去之前,喊來了經理,帶著們母先去包間。
包間一般需要提前預定,但是這家店本來就是同一個圈子里的人開的,像裴恒這樣的人,哪怕從來沒有來過,店里面的經理也認識他。
自然不需要提前預定就能最好的包間。
如今是在外面,年年喊裴恒舅舅,經理是知道蘇清雪假千金份的,還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句命好,哪怕不是裴家人,依舊被裴家認可。
蘇清雪在兒年年的手牽手下往前走,經理在前面帶路。
這時,有人忽然出聲喊住了。
“清雪?”
“阿澤呢,他怎麼沒有陪你一塊來吃飯,這麼多年過去了,沒想到你們孩子都有這麼大了。”
蘇清雪微微一怔,好半晌才勉強認出這道有些悉聲音的主人是誰。
“……顧大哥?”
顧風,傅澤的朋友,他曾經還說過,以後他們結婚的時候,讓顧風來當伴郎。
這時,顧風才察覺到了眼前人的不對勁,他手在眼前晃了晃,見沒有反應,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清雪,你的眼睛……”
他是傅澤邊的朋友,很早就已經出國了,出國之後對國的況也不太了解,但是他記得,當年,傅澤和裴清雪已經訂婚,兩人還很好,是彼此的初。
蘇清雪抿了抿,“好久不見,顧大哥,我出了一些意外,看不見了。”
“對了,我現在蘇清雪。”
在出事之前,顧風已經出國,還是和傅澤親自把人送到機場的,聽他的語氣,應該都不知道的事。
顧風有些意外,不過人家沒有說,出于禮貌,他也不好繼續問下去,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。
“我今天剛回國,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,阿澤他人呢,怎麼不見他陪在你們母邊?”
“我還想著,好不容易回國了,把大伙兒喊來出來聚一聚,有家屬的帶上家屬一塊,沒想到正好提前上你們一家三口。”
蘇清雪沉默了片刻,搖搖頭,“顧大哥,你誤會了,我跟傅澤沒有……”
這時,打完電話的裴恒從外面走了進來,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說話的兩人。
他眸漆黑深沉,目落在了顧風的上,略微停頓了一下。
裴小年跑了過去,下意識想要喊爸爸,但又想到這里是外面,立馬改了口,“舅舅,我快死了。”
一旁的經理早已知道裴恒的份,而且他們家老板,還是裴恒的崇拜,知道裴總要過來,恨不得來這里伺候人家用餐。
可惜老板還在外面,本趕不回來,于是對他千叮嚀萬囑咐,一定要好好伺候好這位裴總。
一聽裴小年這話,經理額頭冒汗,生怕自己照顧不周導致丟了飯碗,他連忙開口,“年年小姐,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,到了包間就可以開始用餐。”
顧風也聽見了靜,抬頭看向來人,不免有些意外,“裴哥,你怎麼也在這里?”
他記得,裴哥很吃燒烤,基本上都不沾這些東西。
至于孩子喊裴哥舅舅,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。
畢竟,哪怕蘇清雪改姓了,也得喊一聲二哥,算起來,可不就是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