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男人沉聲開口。
他不認為眼前的人是因為喜歡,才不想跟他離婚的。
畢竟,他見過喜歡一個人的模樣,而且,不出意外,再過些日子,傅澤應該快回來了。
蘇清雪攥掌心,閉了閉眼著頭皮,隨口胡編造:“因為……因為我喜歡你,不想跟你離婚。”
想要騙過別人,最先騙過自己。
什麼也不敢去想了,在心里一遍遍默念,自己喜歡二哥,對,自己喜歡的人是二哥,因為喜歡,所以不想離婚。
不是因為年年才不想離婚,也不是怕離婚之後什麼也沒有。
只是喜歡他而已,喜歡上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,沒有錯。
對,沒錯,就是這樣。
裴恒垂眸看了眼某人尷尬得無安放的腳,以及不敢睜開的眼睛,抖的睫。
“你確定?”
“嗯嗯嗯,確定,我很確定。”蘇清雪胡點頭,聽著語氣認真極了。
實際上大腦還是的,太尷尬了,只想著先把人糊弄過去穩住再說。
裴恒:“……”
這年頭騙子的演技已經這麼差了嗎?
要是騙子都像這樣,估計都得死。
他打量著眼前的人,不不慢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我記得沒錯的話,你的記憶應該停在了和傅澤剛訂婚的時候,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下落?”
蘇清雪愣住了,睫了。
傅澤……
下意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當然是想知道的,說不想知道,一點都不在乎是假的。
可是,不是傻子,早已從一些細枝末節之中,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出了事,為未婚夫的傅澤為什麼沒有陪在的邊。
是故意的嗎?
還是說只是意外,他有自己的苦衷?
可不管是什麼,蘇清雪都不想喜歡一個在自己出事之後,很需要他,他卻從未出現過的男人。
從前對傅澤是喜歡的,但這份喜歡遠遠比不上自己重要。
從小到大,除了失去記憶的這些年外,從沒吃過什麼苦過什麼罪,一路以來都是順風順水,可現在,一覺醒來睜眼五年過去,什麼都沒了。
沒人知道,一下子經歷這麼大的變故,是害怕的,茫然無措的,沒有方向的。
如今,唯一能夠抓住的人,就只有在邊的裴恒。
至于靠自己,蘇清雪也想靠自己。
可不僅眼睛看不見,就連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也因為中途出事連證書都沒有拿到,出去找工作,都只能以高中學歷去找工作,還得找殘疾崗位。
對了,好像還沒殘疾證,連殘疾崗位都不要。
蘇清雪不覺得自己是個有骨氣,能吃苦的人,吃不了苦,也不想沒苦吃。
知道跟裴恒的婚姻長不了,但是能拖一天算一天,拖到的眼睛好了,有本事養活自己,有本事賺錢,這樣也能吃點苦多點退路。
想到這里,沉默片刻,搖搖頭,“不想知道。”
裴恒有些意外,他還以為今天這人特意來給他送飯,是為了問傅澤的事,沒想到是來騙他的。
不過既然不想知道就算了,他們自己的事,還是讓他們自己來解決。
“那些謠言都是假的,沒有別人。”
“在你眼睛沒好之前,我不會提離婚。”裴恒想到了什麼,語氣頓了頓。
“當然,你可以提,離婚後,我會給你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,還有一千萬,以及送你出國留學。”
“又或者,你想繼續去念A大也行。”
“不過有一點,年年是裴家的孩子,養權不可能給你。”
當年,蘇清雪并沒有念完大學,就出了事,接著懷上孩子,再也沒去上學。
在如今這個卷嚴重的時代,沒有學歷沒有背景,日後想要找一份工作可不容易。
蘇清雪微微一怔,一千萬和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對從前的來說不算什麼,但現在的來說,確實還不。
不過,比起這些,更想要年年。
但也清楚,裴家這樣的頂級豪門,絕對不會讓帶走孩子,為裴家繼承人,裴恒也不可能不再婚。
蘇清雪抿了抿,拄著盲杖起索著走到了裴恒的邊,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,一路往下索著握住了男人有些冰涼的大掌,又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晃了晃,小聲開口。
“二哥,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,那我們……試試好不好?”
試試又不要錢,不合適以後再說。
合適了皆大歡喜。
著手上傳來的細膩白,裴恒微微一怔,仿佛被燙了一下,麻麻的,似乎有微弱的電流一閃而過,他聲音沙啞了幾分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做什麼?”
他早就看到蘇清雪有些笨拙地索過來,原本只是想看看這人想做些什麼,沒想到膽子如此大。
“知……知道,二哥,你搬回主臥好不好?”蘇清雪趁熱打鐵丟掉盲杖,作有些笨拙地一把抱住了裴恒,把頭埋在他的後頸里。
一不小心瓣還跟男人的過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上,周縈繞著對方上淡淡的清冽氣息,強烈而又讓人臉紅心跳。
的臉不控制紅了大半,不自覺把人抱得更了。
就是因為知道,才要主出擊的。
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也不差再多走幾步。
著背上上來的,以及人溫熱的瓣,裴恒驟然僵住了,一躁意涌了上來,怎麼也不下去。
“行了,下來。”他強忍著,聲音沉沉夾雜著難以制的嚴肅,把人從自己的上扯下來。
蘇清雪的記憶還停留在上大學那會兒,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,不懂事,但他不能任由胡鬧。
喊了他那麼多年的二哥,他對,只是當做妹妹,當做好兄弟的對象。
哪怕兩人有了年年的這層關系,也一樣。
更何況,這人分明對他也沒那層意思,作看似撥,實際上著生,青以及……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