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著蒙蒙細雨,杭母在給杭伊準備行李,凌家人下午會來接。
杭伊即使再不愿,還是要回去。
其實本不該這麼趕,但凌家人想快些把兒接回去,以高考在即為理由,借口早些回去早些復習,不耽誤學習。
杭伊坐在一邊看著杭母忙碌,回想昨天下午凌家人離開後杭母和說的話。
“伊伊,你還是跟他們回去吧,他們有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環境和前途。”
杭伊當然不想回去,哭著求杭母:“媽,我不走,您別送我走……”
杭伊哭了很久,杭母無于衷。
杭伊甚至給杭母跪下,“媽,我可以不上學,我陪您一起賣早餐,幫您賺錢,只要您別趕我走。”
杭伊從記事起便沒離開家半步,杭母對更是好的沒話說,杭雖比小,生活中也照顧。
家里這幾年日子雖不好過了些,好在幸福滿。
緣固然重要,十幾年的親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拋棄。
且杭伊子向,更不知道怎麼和親生父母相。
對現在的來說,只要不讓離開這個家,讓做什麼都愿意。
聽到這話後,杭母再也忍不了,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,將杭伊從地上拽了起來,憋著氣教育:“你想都不要想,我放你回去是讓你好好學習考名牌大學的,不是讓你糟踐自己的。”
留在這,怕是只能上個普本,以後漫長的一生可能也要在這個小鎮度過。
那家人答應過了,他們可以找人給杭伊輔導功課,讓上最好的大學,為人中龍。
之前也是緒有些上頭了,一時心舍不得兒。
相比之下,兒的前途更重要些。
杭伊不說話了。
見杭伊實在哭的傷心,杭母聲音終是了幾分,“媽就是想要你有個好未來,等你以後上了大學也要離家,你遲早要習慣,等你高考完,你想回來就回來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“媽這輩子就剩你和小了,只希你們倆都能好好的。”
杭母都這樣說了,杭伊怎麼能不答應。
三個月而已,忍忍就過去了。
“我聽說京市氣候偏冷一些,還會倒春寒,到了那里一定注意保暖,你牙齒不好,平時吃些辣的和甜的。”
杭伊的思緒被杭母打斷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媽,您給我裝些柿餅吧。”
杭母很會做柿餅,杭伊小時候家里算不上有錢,沒零食吃,杭母會給兩個孩子做柿餅。
“好,不過不能空腹吃,一次最多吃一塊。”
“我記得的。”
杭伊不想再看杭母幫收拾行李,出了臥室,去了隔壁杭房間。
房門鎖。
杭這個時候本該在學校上課,杭母上午把人了回來,說了杭伊的事,杭當場摔了書包,氣沖沖上了樓。
杭伊敲了幾下門,屋子里沒靜。
杭伊又敲了幾下,喊人:“小,你把門開開,姐姐有話和你說。”
屋子里有了靜,稚沙啞的男聲從房間里傳出,“走開,別煩我,你要走就趕走,我才不會去送你。”
杭哭過,杭伊最了解他這個弟弟了,杭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兇。
用狠話掩飾自己哭過的尷尬。
“不送就不送,我就想和你再說說話。”
“姐這一走就不回來了,你舍得嗎”
杭刀子豆腐心。
杭伊話音剛落,門就被打開了,清俊年紅著眼質問:“你騙人,媽說你高考完會回來的!”
把人騙出來了,杭伊也就改了口,“是,我騙你了,不過你不也騙了我嗎,上說著不會想我,眼睛都……”
“不準說!”
男人的最後一倔強還是要維護的。
“好好,我不說了。”
杭伊把提前準備好的印花小錢包塞進了杭的口袋里,“之前不是抱怨媽給我的零花錢比你多嗎,現在都留給你。”
“我不要,我才不稀罕,你走了,媽以後把你那份零花錢都給我。”
杭把錢包掏出來塞回杭伊的手里。
杭伊拉著杭的手又把錢塞了回去,故作輕松向往道:“我親生父母家很有錢,我才不差這點呢,我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比你一個月的都多。”
杭想開口反駁,杭伊堵他,“好好拿著,不然又說我欺負你,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,這錢就當我投資的你,等你長大賺錢了記得孝敬你姐我就行。”
杭抱住了杭伊,悶在肩頭,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
“姐,你回去以後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,要是有人欺負你了,你告訴我,我找人去打他們。”
杭伊失笑,安的了杭的頭。
杭伊似是又想起了什麼,“你以後可別打架了,弄的一傷還讓媽擔心你,我走了,媽就剩你一個了,以後懂點事。”
“我打架都是有原因的。”知道這個時候不該頂,杭還是嘟囔了一聲。
他打架不過是因為那些人欺負過杭伊。
說完立馬轉移話題,“姐,高考完一定要回來看我們,我們都等著你。”
“好,等我考完就回來。”
杭母給杭伊收拾完行李看到的便是姐弟倆抱在一起的場面,低頭抹了抹眼角。
“好了,別在這煽了,下去吃飯了。”
——
下午剛一點,凌家人便來了,夫婦倆後的保鏢拎著兩個保險箱。
“杭夫人,你放心,伊伊是我們的親生孩子,我們不會虧待的。”
早在杭伊同意回去的那天晚上,凌父便給轉了戶口,改了名。
遵從杭伊的意見,杭伊改凌伊,換姓,原有的名字不變。
凌母對此也沒什麼意見,只要兒愿意回家,什麼要求他們都答應。
且伊和怡音同,不過變了個聲調而已。
己話杭母早在上午和凌伊說過,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,不過臨走時母倆還是有說不盡的舍不得。
杭母本想親自送凌伊上車,剛要出院子就被凌父住了,“杭夫人留步,我們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。”
凌伊由杭送上車。
看著兒上車後,杭母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,凌母遞了紙巾過去,“杭夫人放心,我們會好好對伊伊的。”
杭母點頭。
凌父凌母對視了一眼,讓保鏢將保險箱放在了院子的小桌上,“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,謝謝你這些年照顧伊伊。”
杭母看了一眼,只一眼雙發,紅溢滿眼眶。
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但不是賣兒。
“我是把伊伊看做親生兒看待的,這些我不起,你們拿走吧。”
“只要你們能遵守諾言,好好待,我就滿足了。”
凌家不缺錢,夫婦倆也是真心謝杭母,任憑杭母怎麼推辭也不肯把錢收回去,兩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快速出了院子上車。
杭回家時,杭母看著桌子上的錢滿面愁容,心里堵的比凌伊離開還要難。
杭看著那箱子里的錢,愣了半晌才問出一句:“媽,這是那家人給的”
杭母都沒見過這麼多錢,別說還是初中生杭了。
“是。”
“不過你可別多想,這還都是你姐的,萬一那家人對你姐不好了,這些就留給以後當嫁妝用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杭這才相信他姐上午說的那句話是真的。
他姐以後一天的零花錢可能都比他一個月的都多。
不過他姐以後能過的好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