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伊換了新發型。
厚厚的齊劉海被剪了空氣劉海,自然的垂在額前,長發發尾微修,可以披著,也可以扎馬尾。
之前被劉海掩住的相貌了出來,加上凌母這幾天監督護,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,漂亮了好幾個度。
正式上課的前一天,凌父凌母帶著凌伊回了凌家老宅。
凌家老宅在京市北郊,是一棟古樸的小洋房,依山而建。
洋房前是一座小噴泉,花園右側的納涼石亭為院子增添了些古古香的意味。
凌老太太不主來看孫,他們只能自己回去。
本以為老太太見到孫會高興些,可他們想錯了。
凌伊進門時,老太太正在花園前的草坪上陪外孫白世嘉玩積木。
見到凌伊只是象征的噓寒問暖了一下,就把目轉移到了外孫上。
凌伊看得出,老太太對不喜。
凌母和凌伊被晾了一上午。
凌母安凌伊:“你就這樣,不用在意,等吃完午飯,咱們就回清楓灣。”
“好。”
凌姑姑這幾天出差。
餐桌上只有老太太、白世嘉和凌伊一家三口。
除了老太太叮囑外孫多吃些蔬菜,餐桌上一派安靜。
本以為能平靜的吃完一頓飯,可爭執卻在餐桌上一盤糖醋小排出現。
凌伊剛要夾放在面前的一盤的糖醋小排,筷子剛進盤子,就有人轉了旋轉餐盤,生生將菜轉了過去。
凌伊還持著筷子保持原有姿勢不,不知所措。
凌伊垂眸,將筷子放下。
對面的白世嘉將一整盤排骨端走,放在自己手邊。
聲霸道的不得了,“這都是我的,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。”
瞪了凌伊一眼,“特別是你,鄉下來的丑小鴨。”
凌老太太掀了掀眼皮,繼續吃飯。
凌父見狀當即摔了筷子,起將白世嘉從座位上拽了下來,提溜到凌伊面前,聲音嚴厲,“道歉。”
凌父從來都是溫潤儒雅的模樣,對人彬彬有禮,對小輩更是溫和。
白世嘉第一次見舅舅這麼兇,一撇,馬上就要嚎出來。
老太太見乖孫要哭,停了筷子,打圓場,“小嘉才多大,什麼都不懂,你跟他置什麼氣。”
示意保姆把白世嘉拉走。
凌父更氣了,將白世嘉拽到了一旁,責怪老太太,“什麼都不懂,他都八歲了,還什麼都不懂,您看看您把他慣的。”
“平時我不出聲不代表我不在意,我忍讓可以,我兒不行,他是您親外孫,伊伊就不是您親孫嗎,您自己想想從伊伊進門起,您真正關心過幾次。”
“您要是教不了他,我就讓小婉請老師專門來教教他用餐禮儀和行為準則。”
“今天不道歉,這事沒完。”
老太太自覺心虛,轉回主位坐下。
小婉走之前囑咐過,要在大哥面前提一下升職的事,現在不能出岔子。
白世嘉是個鬼機靈,見外婆護不住他,走到凌伊面前低著頭不不愿的道歉,“對不起。”
“跟誰道歉,說清楚。”凌父聲音依舊嚴厲。
凌伊心里暖暖的。
“姐姐,對不起,我錯了,我不該沒禮貌,不該罵你。”
白世嘉上這麼說,低著的臉上滿是不甘。
凌伊應了句,“嗯,去吃飯吧。”
飯後,老太太把凌父凌母去了書房。
凌母把凌伊安排在了前院的涼亭,傭人給準備了水果。
“你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兒,我和你爸爸出來咱們就回家。”
凌母走後,凌伊開始打量凌宅的前院。
左邊是一個花壇,里面種著各名貴花朵,枝葉整齊,能看得出是心打理過的。
右邊草坪上是一個小型足球場,凌母上午悄悄給說過,凌老太太重男輕,這球場是專門給他建的。
剛剛老太太怎麼對待凌母和的,也深有會。
凌伊有些不明白,雲縣那麼個偏僻小鎮重男輕的思想都沒那麼濃厚,老太太怎麼就這麼傳統。
凌伊想著想著就想起了杭母和杭,索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手機是凌母給新買的,上面存著凌父凌母和杭母的電話。
那邊很快接通。
“媽,吃飯了嗎”
“吃了,你呢”
“剛吃過,這是我的手機號,他們給我買了新手機。”
凌伊聲音有些低。
他們對很好很好,好到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報答他們。
杭母和凌伊生活了那麼多年,聽的語氣就知道在擔心什麼。
“你別多想,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,他們真心對你,你也真心對他們,多試著他們相。”
這些凌伊都明白。
可潛意識中早把杭母當作了親生母親,現在又多一個。
也很想把凌父凌母和杭父杭母放在同等位置,但一時之間真的做不到……
“我知道的,不說這個了,小……”
“砰”
凌伊話還沒說完,一個足球朝著飛過來。
腦子空白了一瞬,凌伊本來不及躲,那足球準砸中了的額角。
凌伊坐著,那足球砸過的額角,往涼亭外飛去。
正巧落到了剛進凌家大宅的祖孫倆腳邊。
凌伊被嚇得心臟狂跳,捂著的額角傳來刺痛,的流出了生理淚水。
凌伊忙掛斷電話。
看向足球場中央得意洋洋的小孩,白世嘉正對扮鬼臉。
“別以為我給你道歉了就是服了,他們都說了以後整個凌家都是我的,你們以後都要靠我生活,都要聽我的!”
“這次先給你個教訓,下次再惹我,我弄死你。”
這是凌伊回來之後第一次生氣。
雖安靜,但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。
剛起準備教訓小孩,一個足球從左後飛來,直直砸向白世嘉的胳膊。
白世嘉被砸倒在地上,捂著胳膊嗷嗷。
凌伊順著足球飛來的方向看過去,是謝爺爺和正嫌棄的拍著手謝錦深。
男人這次沒戴鴨舌帽,白黑,白皙致的面龐完整的暴在之下,凌厲的眸子向倒在地上的小屁孩,盡是嘲意。
凌伊第一次見到他完整的相貌,心想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。
有那麼一刻竟忘了生氣。
凌伊直愣愣的看著男人的臉,察覺到對方要轉頭時才移開了眸子。
老爺子拄著拐杖慌忙往這邊走。
凌伊也不忍了,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,往老爺子的方向走去。
搭上老爺子的胳膊,一副倔強而又忍的樣子,“爺爺,您怎麼來了”
老爺子氣的重重敲了兩下拐杖,“簡直是無法無天。”
他和小深看了全程,姓白那小孩簡直欺人太甚。
老爺子心疼的看著凌伊紅的有些發青紫的額角,“伊伊,你放心,我老頭子今天一定給你做主。”
“沒事的,爺爺。”凌伊輕聲說著。
現在總算知道小時候看的那些八點檔豪門狗劇為什麼要那麼演了。
老爺子帶著凌伊氣勢沖沖的進了主樓,謝錦深跟在兩人後,留下一句,“不準扶他。”
白世嘉孤零零的倒在球場中央無人問津。
院子角落里的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沒一個上前。
謝家小祖宗他們惹不起,而且確實是白小爺理虧。
再加上小爺平時沒捉弄們,就更沒人想管他了。
凌老太太和凌父凌母從樓上下來時,家庭醫生正在給凌伊理額頭上的傷。
凌母見了,一向端莊的此刻也繃不住了,快步走到凌伊面前,滿臉心疼,“伊伊這是怎麼了,怎麼弄這樣了。”
謝老爺子重哼了一聲,“這還要問問凌老太太親手寵大的乖孫。”
凌父坐不住了,臉沉。
冷聲命令,“管家,去把人給我帶過來。”
凌老太太臉也不好看了起來,怎麼偏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。
白世嘉被管家帶來的時候,捂著手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一見到老太太就跑過去告狀 ,將手臂放在老太太眼前,“外婆,有人欺負我,我好疼啊。”
老太太掀開袖子,一看紅了一大片,這得有多疼啊。
怒氣上涌,矛頭指向凌伊,“凌伊,小嘉還是個孩子,他不小心砸的你,你非故意把他往死里砸嗎,他這麼小,出了什麼事你擔的起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