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悅離開雲縣後又飛了一趟海市搜集素材,畫稿定下來後才返回京市。
回京後去學校了底稿才匆忙往清楓灣趕。
凌悅到家的時候,凌伊還在上課,這周的最後一節課——數學課。
樓下凌母拉著凌悅噓寒問暖,其樂融融,樓上凌伊于水深火熱之中。
凌伊又犯了不該犯的錯誤,計算錯誤導致整道大題全軍覆沒。
謝錦深雖沒有像上次那樣冷言冷語批評,氣氛總歸很沉重。
凌伊不敢看那人的表,一個勁的承認錯誤,“我又馬虎了,沒看清數字。”
“我的錯,下次一定不會再犯。”
謝錦深嘆了口氣,也知道這事急不得,需慢慢糾正,本想這次先放過,瞥了眼日歷,改口,“除了布置的兩張試卷外,周末再加二十道計算題,錯一道罰五道同類型題。”
凌伊腦袋一下子耷拉了下來,就這腦子怎麼可能一道都不錯。
上卻不敢有半句怨言,“我知道了。”
因是最後一節課,凌伊送謝錦深下樓。
謝錦深走在前,兩人中間隔了一小步。
凌伊因想著周末作業分配問題,心思沒在走路上,連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腳步都沒注意到,一頭撞上了前人的堅的後背。
“嘶。”
凌伊疼得倒吸了一口氣,生理眼淚被出,下意識捂上鼻子,往後退步,卻又絆上了後的花盆,眼看就要摔倒。
謝錦深快一步拉住了的胳膊,“小心!”
確定站好之後才松手。
他看著,薄抿著,面不虞,擺了一副教訓的姿態,聲音有些重,“想什麼呢,這麼神”
凌伊忙道歉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沒注意你停下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停下,不出一分鐘你就半不遂了。”
謝錦深微微側頭,看向前面的旋轉樓梯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凌伊不明所以,順著謝錦深的目朝前面看去,心里一驚。
要是真摔下去,可能就不是半不遂那麼簡單。
“我……我,總之對不起,還有謝謝。”凌伊不知道怎麼辦,捂著鼻子生生給謝錦深鞠了一躬。
孩揪著擺的手有些發白,謝錦深緩了神,語氣緩了幾分,“下次記得看路,作業如果是太多,可以和我商量,不要憋著不吭聲。”
他以為跑神是因為他布置的作業太多。
凌伊起,“沒有,沒有,一點都不多,我剛剛就是在想什麼時候寫作業。”
謝錦深了眉骨,跟教小孩子一樣,“不管什麼原因,走路就好好走,別跑神。”
要不是看在是他學生的份上,他才不多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謝錦深點頭,見孩還捂著鼻子,稍稍彎了腰,略微有些不耐,“抬頭,松手,我看看鼻子。”
鼻子要是真撞傷了,他還要負一半責任。
凌伊是真的疼,照他的話做,一抬頭便撞上了男人的眼睛。
男人的眼皮薄薄的,雙,睫又卷又翹,眼尾微微勾起,瞳漆黑,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湖水深卻有一抹讓人不輕易察覺的擔心。
凌伊慌移開眼睛,看向一旁的花瓶,清凌凌的水眸中滿是尷尬。
想,他的眼睛真好看,只不過黑眼圈有點重。
謝錦深將的小作收眼底,視線下移,給孩看鼻子。
孩的鼻子小巧拔,鼻尖有些紅,沒出。
謝錦深看完起,“沒什麼大事,如果疼得厲害,可以局部冷敷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凌伊見人不兇,多問了一句,“你剛剛為什麼突然不走了”
謝錦深臉上神復雜,“傳話,剛想起來,我家老爺子這周六想邀請你去謝宅吃飯。”
“你要是課業忙,也可以不去,你自己看。”
謝宅在雖也在京北,但老爺子話多,這一去怕是要一上午。
——
六點下課,現在已經過了十分鐘還不見有人下來,凌悅有些急了,剛走到樓梯口,人便下來了。
凌悅客客氣氣給走在前面的男人打招呼,“謝大哥。”
知道謝錦深給妹妹當數學老師這回事,不過這人可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兒,倒是難為了妹妹。
謝錦深頷首示意,越過凌悅和凌母打了招呼出門。
大佛一走,凌悅也不拘謹了,給了凌伊一個大大的擁抱,“歡迎回家,我的妹妹。”
清新果香傳鼻間,凌伊被抱的有些懵,“謝謝。”
好熱。
凌悅松開凌伊之後凌伊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個姐姐。
簡潔的針織衫和闊把高挑的姿完展示出來,雪紅,眉明眸,翹的鼻子和的和凌伊如出一轍。
真好看啊,凌伊想。
凌悅把凌伊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,將一個禮盒放在凌伊面前,“拆開看看喜不喜歡,這手鏈我可是選了好久呢”
一旁的凌母也說道:“你姐姐可就盼著你回來,給你送禮呢。”
凌伊打開,是之前給發過的串珠手鏈。
一條的,一條藍的,純的似是能發,實比圖片好看百倍。
“喜歡嗎”
“喜歡。”凌伊點頭,神卻有些為難。
好像戴不了,左手戴了謝爺爺送的瑪瑙吊墜,右手要寫字,戴這個會不方便。
在凌悅眼里,凌伊這些煩惱算不上煩惱。
“那就好,姐姐知道你已經收了謝爺爺的禮,不過不用擔心,我有辦法。”
凌悅握上凌伊的手腕,開始摘那紅瑪瑙手繩,邊解邊說,“這手串我特意在靈南寺找大師開過,謝爺爺這個也是,兩個配在一起會更好。”
凌悅將紅瑪瑙從凌伊手腕上摘了下來,系在了藍手串上,兩件禮合一件。
淺手串和流溢彩的紅瑪瑙相得益彰,甚至好看。
“不用多心,這法子還是謝爺爺想的,爺爺還說東西既送出去了,支配權就在你手里。”
“好看嗎,姐姐給你戴上怎麼樣”
凌伊點頭,也是真的被凌悅的細節暖到了,“謝謝。”
凌悅將手串給凌伊戴上,握著的手腕細細觀看,“謝什麼,你可是我妹妹,以後我們伊伊就是福澤最深厚的人了。”
“這條的,一會兒我讓王姨幫你放去帽間,什麼時候想換換口味了再戴。”
凌伊沒說話,拿起了手串直接戴在了凌悅手上,“我只要一條就夠了,這條你戴著好看。”
凌悅當即就要摘下來,這是給妹妹選的禮,怎麼能要。
凌母看了笑道:“悅悅別摘了,你們正好可以湊姐妹款,好看。”
凌伊也應和:“這條很適合你。”
凌悅這才沒摘,開始膩著凌伊噓寒問暖,從食住行關心到學業健康,事無巨細。
一旁的凌母看著姐妹倆說話的樣子,心里暖的厲害,輕試了試眼角。
這下總算無憾了。
——
謝錦深:那是臥蠶,不是黑眼圈,謝謝!
凌伊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