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措辭禮貌，有分寸，卻帶著引導，用著卻不容拒絕的口吻。
林晚檸抱著他遞過來的，默默點了點頭，走進了他指示的浴室。
鎖上門的那一刻，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才敢讓一直繃的神經稍稍松懈。
一切都與剛才那個骯臟的倉庫天差地別。
熱水兜頭淋下，沖刷著皮上并不存在的污穢，溫暖驅散了寒意，卻也讓後知後覺地開始抖。
不是冷的，是對未來的恐懼，眼淚混著熱水流下，咬住手背，不敢發出聲音。
洗完澡後，用浴巾干，拿起裴凜洲準備的睡。
是一件深灰的質男士襯衫，對來說太過寬大，穿在上幾乎遮到大中部，袖口長出一大截。
湊近聞了聞，是干凈的皂角香，混著一很淡的雪松味，和裴凜洲上的味道一樣。
穿好服，林晚檸站在鏡前看著自己。
鏡中的孩臉蒼白，眼眶還帶著微紅，漉漉的黑發在臉頰和頸側，水珠順著發梢進領，被包裹在過于寬大的里，覺一就碎。
深吸幾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，才擰開門鎖走出去。
客廳里，裴凜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他背對著，姿，黑西裝外套已經下搭在沙發扶手上，白襯衫袖口挽至手肘，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窗外的江景燈火映在他側，勾勒出冷的廓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來。
電話那頭似乎還在說，但裴凜洲的視線落在林晚檸上的瞬間，聲音明顯頓了一下。
他對著話筒簡短說了句：
“明天再說。”
便掛了電話。
林晚檸局促地站在原地，雙手不自覺地揪著過長的袖口。
他的目落在上，從上到下，平靜地掃過。
漉漉的黑發在臉頰和脖頸，水珠順著發梢滾落，被睡領口遮掩的深。
熱水蒸騰出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，從臉頰蔓延到耳，連鼻尖都著淡淡的。
質睡合著曲線，雖然寬大，卻在某些作間勾勒出青又人的廓，讓裴凜洲想狠狠的懲罰，弄哭。
男人目太穿力，讓覺得自己像被剝了站在他面前。
但他面上分毫不顯，只是眼神比方才更深沉了些。
他走向寬敞的沙發區，示意了一下：
“坐。”
林晚檸依言在沙發邊緣坐下，雙并攏，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裴凜洲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從茶幾下方拿出一份準備好的文件，推到面前。
“林仲南，也就是你父親，欠王崇山的本金是九千萬。”
“利滾利，加上一些手續費，截止到今天下午，債務總額是九千八百二十萬。這是債權轉讓協議，我已經從王崇山手里買斷了這筆債。也就是說，從現在起，你，以及你父親名義下的這筆債務，債權人是我。”
林晚檸手指絞了睡。
近一個億……這個數字對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。
低下頭，聲音小小的：
“裴先生…我、我沒有那麼多錢還給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凜洲微微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。
這個姿勢讓他高大的軀帶來更強的迫，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：
“所以，我提供另一個解決方案。”
他注視著劇烈的睫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留在我邊，把債務還清。”
林晚檸茫然的抬頭，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里：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裴凜洲靠回沙發背，姿態放松：
“住在這里，你的日常生活開銷由我負責。我需要你的時候，你必須出現。聽我的話，按我的要求做。作為換，我會提供全面的保護，王崇山，或者任何其他因你父親而可能找上你的人，都不會再有機會靠近你，更別說傷害你。”
他注視著微微張開的，繼續用那種不不慢的語調說：
“當然，你有選擇的權利。你可以拒絕這個提議。那麼，我現在就可以讓司機送你離開。只不過你覺得以你現在這副樣子能安全回到家嗎？”
倉庫里那兩張猥瑣的面孔和令人作嘔的話語再次浮現。
毫不懷疑裴凜洲所說的可能。
離開這里，等待的只會是更可怕的地獄。
林晚檸猶豫的低下頭，狠了狠心：
“我…我同意。”
“想清楚了？如果我讓你親我，你能做到嗎？”
林晚檸不敢看他，睫抖得厲害，聲音很小：
“嗯…能。”
裴凜洲原本繃著的臉，浮現出戲謔的笑意：
“晚上睡覺，我需要抱著你，也能接？”
“嗯。”
裴凜洲前傾湊近，細端詳著臉上每一細微的表變化，在耳邊輕聲道：
“如果我把你按在床上，*你，你也愿意？”
恥、恐懼、屈辱種種緒翻涌而上，讓眼眶再次潤。
林晚檸眼眸掩去眼底的緒，狠心咬牙的點頭：
“嗯。”
聽完林晚檸的回答，裴凜洲盯著看了好幾秒，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。
“這麼乖？”
他出手，冰涼的指尖輕輕上泛紅的臉頰，拭去眼角的淚珠：
“可我怎麼覺得，你心里其實很不愿？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下意識辯解，聲音卻虛得厲害。
裴凜洲指尖卻順著的臉頰到下，輕輕抬起的臉，強迫與自己對視，似笑非笑的俯視著林晚檸難看的面，全上下著上位者的迫。
“有沒有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。我有很多時間，慢慢教你該怎麼聽話。”
裴凜洲低笑一瞬，松開手，站起語調輕佻而散漫：
“合同在這里，簽不簽隨你，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，簽好了，給我說一聲。”
他說罷，轉走向二樓，進臥室前，側頭看了一眼：
“客房在右邊第一間，一次三十萬，陪過我三百次你就可以離開了，我希你考慮清楚。王崇山的手段，你應該有所耳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