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檸把四萬七千元轉到了醫院賬戶,再瞥一眼余額里僅剩的五千多元,無奈的苦笑著。
要不是裴凜洲今晚的那五萬塊的獎勵,林晚檸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母親確診癌癥後,林仲南卷走了家里大部分現金,還以公司周轉為名借了一堆高利貸,最後更是帶著懷孕的小三跑得無影無蹤,留下巨額債務和重病的妻子。
為了給媽媽治病,林晚檸已經花了所有積蓄,變賣了能賣的一切了。
這就是為什麼,即使明知裴凜洲危險,心思難測,也只能選擇留在這里,沒有別的辦法,待在裴凜洲在邊是唯一的選擇。
至在這里,母親的治療費暫時有了著落,能活著。
而另一邊,裴凜洲正倚著欄桿,指尖夾著的香煙燃起點點猩紅,夜風帶著涼意,吹下他的發梢。
在煙霧繚繞中,男人隨意瞥向側面,正好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,看到隔壁客房林晚檸正坐在沙發上,面對著他。
孩有些激,滔滔不絕的說了個不停,說話間用手指抹一下眼角的淚水。
裴凜洲的眉頭倏然擰,眸沉了下去。
他猛吸一口煙,辛辣的煙草味沖肺腑,卻不住心底陡然升起的疑和不悅:
“跟誰聊天呢?這麼著急,是怕被我發現?男朋友?還哭了,是在跟男朋友訴苦,說我欺負了?”
下一秒,他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,是陸延庭打過來的電話。
裴凜洲接起,聲音比夜風還冷:
“說。”
“喲,裴總,這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啊?”
陸延庭依舊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:
“明天周末,在家吧?我閑著也是閑著,過去找你和林妹妹玩玩?”
“我不在家。”裴凜洲想也沒想,直接回絕,語氣邦邦的。
“來!”陸延庭顯然不信,“明天你能有什麼破事?公周末還不歇歇?你不在也沒關系啊,我正好可以單獨陪陪林妹妹,帶出去兜兜風,吃吃甜品,小姑娘家肯定喜歡……”
“陸延庭。”裴凜洲厲聲打斷了他。
“得得得,開個玩笑嘛!”
陸延庭聽出他是真不耐煩了,稍微正經了點:
“說真的,明天幾個朋友組局,去新開的馬場,環境不錯。我想著帶林晚檸一起去認識認識人,總不能一直把金屋藏吧?不是要在這兒待久嗎?天天對著你這張冰山臉多無聊,總得有點正常的社吧?”
裴凜洲沒立刻回答,他的視線再次飄向隔壁。
林晚檸已經打完了電話,正抱著膝蓋蜷在沙發里,背影看起來單薄又落寞,過了一會兒才起離開了窗邊。
他彈掉積了長長一截的煙灰,沉默了幾秒,對著電話那端說:
“明天幾點?到了再說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!上午十點,我準時到你家接人!”
陸延庭笑嘻嘻地掛了電話。
裴凜洲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,轉回到室。
他下樓時,餐廳的飯桌上已經擺好飯菜了,他看了一眼樓梯方向,坐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餐湯都快涼了,林晚檸的影依舊沒有出現。
裴凜洲拿起銀勺,又放下。
心的煩躁再次升騰。
剛才和誰打電話打那麼久?連晚飯都忘了?是剛才幫他解決惹的男朋友生氣了,刻意躲著他?
男人越想,眉頭皺的越:
“王媽,上去看看,林晚檸下來吃飯。”
“哎,好。”
王媽應聲,了手,上樓去了。
其實林晚檸并非故意拖延。
林晚檸還沒下去吃飯,是因為沒想到自己這麼不爭氣,半個小時過去了的臉還紅著。
實在沒勇氣頂著這樣一張臉,去面對剛剛才發生過那種事的裴凜洲。
想著臉稍微退退,再去。
直到王媽的敲門聲響起:
“林小姐,晚飯好了,裴先生請您下去呢。”
林晚檸心里一,知道躲不過了,只好應道:
“好,我馬上來。”
又看了一眼鏡子,勉強覺得比剛才好一點,這才著頭皮下樓。
走進餐廳時,裴凜洲正垂眸切著盤中的牛排,作優雅,沒抬頭看。
林晚檸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。
王媽幫擺好餐,盛好湯。
或許是燈原因,也或許是林晚檸臉上的紅暈確實還未散盡,王媽端詳了一下,關心地問:
“林小姐,您臉怎麼還是這麼紅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?”
林晚檸還以為是被看穿了,嚇到慌忙擺手,角掛著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:
“沒、沒有不舒服!王媽,我剛才在房間里跟著視頻跳了會兒健,可能運了一下,循環快了,臉就有點紅。沒事的,一會兒就好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林小姐真自律,還堅持鍛煉呢。”
王媽釋然地笑了,不再多問,轉去忙別的了。
林晚檸暗自松了口氣,拿起湯勺,小口喝著。
能覺到對面有道視線似乎短暫地掠過自己,但沒敢抬頭確認。
裴凜洲此時完全聽不進去他們的談話,腦子里面想的全都是:
“林晚檸真有男朋友嗎?”
“要是有的話,就把這個男人殺了,再把搶走,這樣就完完全全的屬于我了!”
裴凜洲隨便吃了幾口,用餐巾了角,一言不發地起離開了餐廳,徑直上了樓。
林晚檸握著湯勺,愣住了,看著男人的背影茫然無措:裴凜洲下來吃飯,到了,他卻走了。
王媽也有些意外,小聲嘀咕:
“先生今天怎麼吃這麼?”
低下頭,無措地自言自語:“我……是哪里惹他生氣了嗎?”
仔細回想自己今晚的每一個舉:
送浴巾,浴室里幫他,然後回房間接電話沒有哪一步是刻意冒犯他的啊?
難道是因為在浴室里……弄疼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