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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13章 廠長千金上門

“怎麼不會?”

許南角微微上揚,出一口潔白的細牙,“只要舍得佐料,這就是神仙來了也得流口水。魏大哥,馬六哥,今晚都別走了,我給你們一手。這豬肝正好給魏大哥補補氣,這大腸做個溜腸,那是下酒的絕配!”

馬六聽得直咧,一臉的不信:“妹子,你可別忽悠哥。這大腸要是洗不干凈,那是真的一口能把人送走。那味兒……我是不了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許南直接提起那個沉甸甸的桶,那細胳膊上居然鼓起了一小塊,“我有法子。魏大哥,家里還有沒有剩下的草木灰?或者去供銷社買點堿面也行,算了,草木灰更干凈。”

魏野盯著看了半晌,見臉上全是篤定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:“後院灶坑里有。”

接下來的一個鐘頭,馬六算是徹底開了眼。

他一邊砌墻,一邊忍不住往水井那邊瞟。

人,是真不氣,也是真有手段。

許南挽起袖子,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。

也不嫌那大腸油膩骯臟,抓了一大把黑乎乎的草木灰,直接撒進盆里,兩只手使勁在那堆膩膩的腸子里

那手法利索得很,翻腸子、撕油、去淋作快得讓人眼花繚

一遍草木灰下去,那粘就被帶走了大半。

沖水,再倒醋,再抓一把鹽。

原本腥臭難聞的豬大腸,被這麼來回折騰了幾遍,沖洗出來的時候,竟然變得白白凈凈,,一點異味都沒了,反而著一子淡淡的清香。

豬肝切薄如蟬翼的柳葉片,用醬油和紅薯抓勻腌上。

豬心切開把里面的塊洗凈,改了漂亮的花刀。

西下,天邊燒起了紅通通的火燒雲,把這破敗的小院都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
院墻終于全部壘好了,足足有兩米高,上面還按照魏野的意思,滿了尖銳的玻璃碴子。

這下別說是二癩子,就是只野貓想爬進來都得掂量掂量扎不扎腳。

馬六累得一屁癱坐在地上,覺腰都要斷了。

他剛想討口水喝,一子從未聞過的、極侵略的香味,突然從灶房那邊“轟”地一下炸了出來。

那是熱油炒辣椒花椒的嗆辣味,混合著大蒜、生姜的辛香,還有醬油遇熱激發的焦香。

接著,是大腸下鍋的“滋啦”聲。

馬六的結猛地了一下,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咕嚕聲。

“臥槽……”

馬六直勾勾地盯著灶房門口冒出的白煙,“這也太香了吧?三哥,這真是剛才那桶喂狗的東西?”

魏野正在水井邊沖涼,一桶井水兜頭澆下,洗去了一的泥污和臭汗。

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珠,目深邃地看向那個在灶臺前忙碌的影。

而在灶房里,許南正全神貫注地顛著大鐵鍋。

厚的豬大腸在鍋里翻滾,裹滿了紅得發亮的醬,青紅椒段點綴其中,看著就讓人食指大

干煸腸,要把大腸里的油脂煸出去一部分,外皮焦脆,里面糯,那才一絕。

另一口鍋里,炒豬肝也剛剛出鍋,火候那是掐得死死的,多一分則老,一分則腥,此刻正是得流的時候。

“開飯了!”許南端著兩個大海盆走出來,聲音清脆亮。

馬六早就等不及了,連手都顧不上干,直接用手抓了一塊腸扔進里。

“唔!”

馬六瞪圓了眼睛,那一瞬間,他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的豬都白吃了。

,嚼勁十足,那子特有的臟香味被辣椒和花椒完地烘托出來,越嚼越香,滿留油卻又不膩人。
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
馬六豎起大拇指,含糊不清地喊道,“妹子,就這手藝,你要是去縣城開飯館,國營飯店都得關門!”

魏野也沒客氣,他夾了一筷子豬肝。

,一點腥味都沒有,反而有一淡淡的酒香。

他看了一眼許南,這人正笑地看著他們吃,額頭上還有細的汗珠,那張素凈的臉上滿是滿足。

“好吃?”許南問。

“嗯。”魏野應了一聲,手上筷子卻沒停,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不,“比殺豬菜強。”

這對他來說,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

那一盆溜腸和炒豬肝,最後連點湯都沒剩下。

馬六拿饅頭把盆底得锃亮,吃得肚皮滾圓,癱在小馬扎上直哼哼,活像頭剛出欄的滿意豬。

魏野倒是依舊那副冷模樣,只是眉眼間的煞氣被這一頓飽飯沖淡了不

他手里牙簽,慢吞吞地剔著牙,視線時不時掃過許南收拾碗筷的手。

人,手巧,心也細。

就在這愜意的時候,村西頭那條平時只有野狗撒歡的土路上,突然過來兩道賊亮的柱子。

太刺眼,把魏野這破院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
接著,一陣低沉有力的轟鳴聲打破了夜里的寧靜。

“突突突——”

馬六像個詐尸的一樣從板車上彈起來,瞇著眼往外瞅:“豁!這是哪個大領導下鄉了?這四個子的吉普車,咱們鎮上也沒幾輛啊!”

許南也停下手里的活,在圍手,有些納悶。這窮鄉僻壤的鬼地方,平時連個自行車都見,怎麼來了這麼個大鐵疙瘩?

車子在魏野家門口那堆石旁停穩了。

靜實在太大,跟旱天雷似的炸響在村西頭。

村里那些剛端起飯碗、還在為半塊咸菜疙瘩斤斤計較的閑漢婆娘,一聽見這轟隆隆的馬達聲,連邊的飯渣子都顧不上,撂下筷子就往外跑。

飯可以晚點吃,這湊熱鬧要是去晚了就搶不到前排位置了。

這年頭,吉普車進村,那是天大的稀罕事。

哪怕是公社書記下鄉,頂多也就騎個嶄新的二八大杠。四個子的小轎車?那代表著天一樣的權勢。

眨眼功夫,魏野家院外那片野草窩里就滿了黑的人頭。

大伙兒也不敢靠太近,就在那兩道刺眼柱照不到的黑影里,一個個長了脖子,像被掐住嚨的大鵝,死死盯著那輛還在震的墨綠鐵疙瘩。

“乖乖!這是公安局的車吧?還是上面的大領導?”

人群里有人低嗓門,聲音里著驚懼和莫名的興

“肯定不是啥好事!你瞅那車牌,那是縣里的!”

一個自詡見過世面的老蹲在路邊,吧嗒了一口旱煙,拿煙袋鍋子指了指那車,“我看吶,魏老三這回是要栽!”

“我就說這活閻王遲早得進去!整天舞刀弄槍的,那把殺豬刀我看就不吉利。指不定是在外頭把誰給捅了,這不,人家直接開車來抓人了!”

“哎喲,那可是重罪!搞不好得吃槍子兒!”

流言這東西,比瘟疫傳得還快。

還沒見著人下車,魏野在村民里已經被槍斃了三回。

劉老太這會兒也不腰疼酸了,在人堆最前頭,那張老臉在車燈的余下顯出幾分猙獰的喜

猛地一拍大,唾沫星子飛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這殺千刀的沒好下場!那是老天爺開眼啊!”

拽住旁邊人的袖子,扯著破鑼嗓子吆喝:“看見沒?這就是報應!剛才他還拿泥甩俺家建國,轉眼這就有人來收拾他了!這種禍害,抓進去最好判個無期,省得在村里禍害人!”

站在後頭的王建國沒吭聲,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煙,將煙扔在腳下用力碾碎。

他盯著那扇閉的院門,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
要是魏野真被抓了,那才大快人心。

沒了這頭攔路虎,許南那個不識抬舉的娘們兒,還不得跪著求他收留?

車門一開,下來兩個人。

打頭的是個中年男人,穿著一中山裝,口袋里著兩支鋼筆,頭發梳得一不茍,雖然臉上帶著笑,但那的威嚴勁兒是藏不住的。

後面跟著個年輕姑娘。

這姑娘長得那是真水靈,白襯衫扎在布拉吉長里,腳上蹬著雙锃亮的小皮鞋,頭發扎兩個麻花辮,發梢還綁著的綢帶。

這一行頭,跟這就著咸菜啃窩頭的村里格格不

“請問,這是魏野同志的家嗎?”中年男人客氣地問道,聲音洪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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