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……”
“放了我,求你……”
宋晚恬的聲音帶著哭腔,細碎地溢出齒,卻像被點燃的枯草,灼得厲害。
上的男人沒有半分憐憫,滾燙的手掌攥著的腰,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骨里。
每一次掠奪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將的理智碾得碎。
怎麼會在這里?
明明是學姐的生日宴,在酒店包廂里,不勝酒力,接過學姐遞來的那杯香檳時,還笑著說“就喝一小口”。
可酒,後勁來得又快又猛,眼前的人影瞬間晃一片。
學姐“好心”給開了間房休息,叮囑“好好睡一覺”。
暈乎乎地按著房卡開門,栽進的床鋪。
再醒來時,就被這個陌生男人死死纏住。
已經不知道被索要了多次。
意識在極致的痛與莫名的燥熱間反復沉浮,像溺水的人,被浪卷著,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。
天際終于泛白。
窗簾隙進的微,像一把鋒利的刀,劃破了房間里濃稠得化不開的曖昧余溫。
宋晚恬是被渾的酸痛驚醒的。
骨頭里像是被拆開又劣地拼起來,每一下,都帶著細的、針扎似的疼。
尤其是腰腹,沉重的酸脹像烙印,死死刻著昨夜的失控。
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模糊中,首先撞進眼底的,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男人側臉。
眉骨高,睫濃得像把小扇子,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。
鼻梁直而翹,薄微抿著,即使在睡夢中,也著一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宋晚恬的心跳莫名了一拍——
這張臉,怎麼好像在哪里見過?
是學校的學講座嘉賓?還是財經雜志封面上的人?
記憶像蒙了一層水霧的玻璃,明明覺得悉,卻怎麼也抓不住的廓。
男人均勻的呼吸噴灑在頸側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,和昨夜那強勢又灼熱的氣息截然不同,卻更讓心慌。
宋晚恬猛地回神,臉頰“唰”地燒了起來。
萬萬沒想到,自己的第一次,竟然給了一個陌生男人。
雖然……他長得極好。
比顧星燃還要帥上幾分。
眉眼鋒利,理分明,是那種帶著侵略的好看。
來不及欣賞他的貌,宋晚恬指尖下意識地蜷,到床單上凌的褶皺,還有散落一旁的——
的連被得不樣子,領口撕裂了一道小口。
而他的黑襯衫,紐扣崩掉了兩顆,和的子糾纏在一起,像昨夜那場無法收場的沉淪。
不行,得趕走。
若是等他醒來,該說什麼?該做什麼?
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。
宋晚恬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挪開男人搭在腰間的手臂。
那手臂結實有力,帶著薄繭的指尖似乎無意識地了一下,像羽輕掃過皮,嚇得瞬間僵住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好在男人只是翻了個,背對著繼續睡,呼吸依舊平穩。
松了口氣,手腳并用地爬下床。
作輕得像一片羽,生怕驚醒後的人。
地上的服冰涼,胡地套上,連的領口松垮,遮不住頸側約的紅痕。
只能慌忙攏領,像只驚的兔子,快步沖向門口。
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落在男人的背上,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,理分明,帶著致命的。
宋晚恬咬了咬下,下心頭莫名的緒。
輕輕帶上門,瞅了一眼門牌號:8366
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房卡:8399
所以……是自己走錯房間了?
宋晚恬郁悶,趕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店。
清晨的風帶著涼意,吹在臉上,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失去第一次的酸和委屈涌上心頭,卻用力眨了眨眼,將眼淚了回去——
是自己看錯了房號,進錯了房間。
怪不得別人,更不能讓那個男人負責。
有顧星燃,他們的兩周年紀念日就在下周。
未來的路早就規劃好了,不能因為這一夜的失控,徹底打。
可是,自己已經失去了清白……
,配不上顧星燃了。
手機恰在此時震起來,屏幕上跳著“星燃”兩個字。
宋晚恬深吸一口氣,按下接聽鍵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:“喂,星燃?”
“恬恬,你昨晚去哪了?”
顧星燃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,“打你電話也沒人接。”
“哦……我昨晚和月月在一起呢。”
宋晚恬的心跳快了幾分,語速不自覺地加快,“心不好,拉著我聊了一晚上,手機靜音了,沒聽見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顧星燃的聲音和下來,“那你現在在哪?我去接你吃早飯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
宋晚恬連忙拒絕,“我已經在回宿舍的路上了,有點累,想回去補個覺。”
掛了電話,抬手按了按眉心,只覺得一陣心慌意。
快步趕回宿舍時,幸好舍友們都出去了,房間里靜悄悄的。
宋晚恬反手鎖上門,幾乎是踉蹌著沖進浴室,“嘩”地打開花灑。
熱水傾瀉而下,卻沖不散上那屬于男人的雪松香氣,更沖不掉那些清晰的印記。
抖著手,開領,鏡子里的景象讓瞬間紅了眼。
頸側、鎖骨、前,甚至腰腹,到都是深淺不一的紅痕。
像一朵朵囂張的花,刻在白皙的皮上,刺眼得讓不過氣。
“狗男人……”
咬著牙,低聲罵了一句,眼淚卻不控制地掉了下來。
委屈、恥,還有一連自己都不懂的迷茫,織在一起,讓再也忍不住,捂住,悶聲哭了起來。
熱水順著臉頰落,分不清是水還是淚。
猛地打開浴霸,調高水溫,拿起沐浴球,狠狠地在上洗著,力道大得幾乎要破皮。
直到上泛起一片均勻的紅,蓋過了那些曖昧的痕跡,才無力地癱坐在浴室的瓷磚上。
嘩嘩的水聲掩蓋了的哭聲,只剩下無盡的狼狽和失控,在狹小的空間里蔓延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宋晚恬才裹著浴巾走出浴室,頭發漉漉地滴著水,水珠順著脖頸進浴巾里,帶著一涼意。
宿舍門被輕輕敲響時,嚇得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,下意識地攏浴巾,沙啞著嗓子問: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