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恬恬,是我!”
門外傳來江攬月的聲音,帶著點雀躍,“我給你帶了早餐,快開門,大白天的,怎麼還反鎖門了?”
“月月,你等等……”
宋晚恬松了口氣,連忙找了件高領和長換上,又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確認頸側的紅痕被領嚴嚴實實地遮住,才敢去開門。
江攬月拎著早餐走進來,一眼就看出臉不對。
“怎麼了?臉這麼差,黑眼圈也重,昨晚沒睡好?”
宋晚恬心里一,連忙接過早餐,低頭掩飾慌:“嗯,可能是醉酒的緣故,睡得不踏實。”
江攬月顯然不信,扯了扯宋晚恬的高領,眉頭皺得更:“京都這天氣都快三十度了,你穿這麼厚,不怕捂出痱子?”
指尖不經意過宋晚恬的脖頸,嚇得猛地往後了,臉頰瞬間泛起熱意:“我、我有點著涼,怕吹風。”
這話百出,江攬月狐疑地盯著泛紅的耳,正要追問,手機突然“叮”地響了一聲。
點開看了眼,臉驟然沉了下來,猛地拍在桌子上:“果然是那個人搞鬼!”
宋晚恬的心跟著一沉:“怎麼了?”
“我找人查了那個學姐,”江攬月咬著牙,眼底冒著火,“昨晚遞給你的酒下了東西的!”
昨晚聚會上有一個人,跟江攬月關系不錯,恰好聽見學姐打電話在謀著什麼,而且和宋晚恬相關。
越想越不對勁,今天早上那人就把這事告訴了江攬月。
江攬月一查一個準兒,想到這兒,更加生氣了。
“恬恬,我跟你說,幸好你沒去給你安排的那間房休息,那間房里有三個混混,如果你去了,那後果不堪設想……”
宋晚恬的手指猛地攥,指尖掐進掌心。
難怪那杯香檳後勁來得詭異。
難怪學姐那麼熱地給開了間房……
這一切,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算計。
“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宋晚恬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,委屈和憤怒像水般涌上心頭。
自問平日里和學姐無冤無仇,甚至還因為顧星燃的關系,一直對學姐客客氣氣的。
江攬月也氣鼓鼓的:“誰知道安的什麼心!說不定就是看你不順眼,想讓你出丑!不行,咱們現在就去找,非得讓把話說清楚!”
說著就要拉宋晚恬起,宋晚恬卻猶豫了。
下意識地攏了攏領,頸側的紅痕仿佛還在發燙。
昨夜的失控與此刻的屈辱織在一起,讓渾不自在:“這樣……會不會太沖了?”
“沖?”
江攬月挑眉,語氣帶著護犢子的強勢,“都敢設計你了,咱們還怕找上門對質?你放心,有我在,不敢耍花樣!”
江攬月的家境和子向來是的底氣。
宋晚恬看著閨堅定的眼神,心里的猶豫漸漸被不甘取代。
是啊,憑什麼要吃這個啞虧?
兩人簡單收拾了下,直奔學姐租住的公寓小區。
正午的毒辣得很,柏油路泛著刺眼的。
公寓樓就在清大南門附近,安保不算嚴格。
江攬月門路地找到3棟,按了電梯直奔12樓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打開,走廊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鳴。
江攬月剛要邁步,卻被宋晚恬一把拉住——
1203室的門沒關嚴,一道隙里,傳出聲音。
宋晚恬聽出來了。
是顧星燃的聲音。
他怎麼會在這里?
明明剛才他給發消息說還在忙工作……
所以,他撒謊了。
宋晚恬的心臟猛地一,下意識地屏住呼吸。
江攬月也瞬間噤聲,兩人悄無聲息地在墻角,聽著門的靜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顧星燃的聲音帶著怒意,還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“就一次!我都說了那是意外,是你喝醉了纏上來的,我本就沒打算和你有什麼!”
學姐的聲音帶著哭腔,委屈又不甘:“意外?顧星燃,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?那晚,你也很爽,不是嗎?
還有,當初你明明接了我的好意,還陪我聊到深夜!現在倒好,用完就想甩了我?”
“我那是看你是同系的,而且……而且我們一同在江氏集團實習,所以,我不好意思拒絕!”
顧星燃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心里只有恬恬!從大一剛學,穿著白子站在迎新點的那一刻起,我就喜歡了!我怎麼可能為了你放棄?”
宋晚恬的指尖猛地攥,指甲掐進掌心。
大一迎新點的畫面,也記得。
那時顧星燃穿著干凈的白T恤,笑著遞給校園地圖,眼神亮得像星星。
一直以為,這份喜歡是純粹又堅定的,卻沒想到,會藏著這樣的裂痕。
“心里只有?”學姐的聲音帶著嘲諷,“那你為什麼要跟我上床?
顧星燃,你就是自私!你既想抱著宋晚恬那個人兒,又想占著我對你的好!”
“我說了是意外!”
顧星燃的聲音著懊惱,“那天部門聚餐喝多了,我本不清醒!事後我已經跟你說過,這事到此為止,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?”
“到此為止?”
學姐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尖銳又瘋狂,“我追了你三年,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?
宋晚恬憑什麼什麼都有?憑什麼你眼里只有?我就是要毀了,我就是要讓知道我們的事,讓惡心,讓離開你!”
宋晚恬的渾瞬間冰涼。
原來,昨晚酒店的“意外”,真的是學姐的報復。
心設計了一切,就是為了毀掉自己和顧星燃的。
而顧星燃,這個口口聲聲說的男人,卻因為一時失控,給了別人傷害的機會。
“你瘋了!”顧星燃怒吼道,“你要是再敢傷害恬恬,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我瘋了?”學姐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是你我的!顧星燃,你以為宋晚恬還是干凈的嗎?昨晚在酒店跟別的男人……”
“閉!”顧星燃厲聲打斷,“你在這里污蔑!恬恬不是你這種人!”
宋晚恬再也聽不下去,口的憋悶和委屈像火山一樣發。
猛地站直,腳步不控制地朝著1203室走去,江攬月差點沒跟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,宋晚恬推開了虛掩的門。
客廳里,顧星燃正抓著學姐的手腕,臉鐵青。
學姐頭發凌,臉上還掛著淚痕,看到宋晚恬的瞬間,眼中閃過一慌,隨即又變得怨毒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顧星燃看到宋晚恬,瞳孔驟,下意識地松開了學姐的手,語氣帶著慌:
“恬恬?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