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這個,宋晚恬夾著肚的手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黯淡。
搖了搖頭,把肚放進清湯鍋里涮著:“沒有,就是……有點提不起神。”
“正常!”江攬月猛地一拍桌子,引得鄰桌看過來,低聲音,咬牙切齒道:
“換誰遭遇那種事都得緩幾天!顧星燃那個渣男,還有那個心機學姐,簡直是人渣配狗,天長地久!”
舀了一勺辣湯里的鴨,憤憤不平地嚼著:
“你可別再為他難過了,那種上說你,轉頭就跟別人搞到一起的男人,早分早解!
你想想,要是以後畢業結婚了才發現他這幅德行,那才慘!”
江攬月的話像一劑強心針,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是啊,錯的不是,是顧星燃的背叛和學姐的算計,沒必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。
“其實……”宋晚恬遲疑著開口,聲音輕得幾乎被火鍋的沸騰聲淹沒,“男人好像都差不多,說到底,都是下半。”
管不住下半的。
顧星燃是,那晚的男人也是。
江攬月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:“恬恬,你可不能這麼想!顧星燃和那個學姐是特例,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!”
見宋晚恬眼底滿是悵然,顯然還沒從影里走出來,心里急得不行,突然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了什麼,立刻掏出手機翻找起來。
“對了!我給你介紹個人!”
江攬月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,語氣帶著神的興:
“保證比顧星燃那個渣男強一百倍,又帥又開朗,絕對能讓你忘了之前的破事!”
宋晚恬沒什麼興趣,卻不忍掃了閨的興,只能配合地湊過去看。
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,年穿著白連帽衫,站在下笑,眉眼彎彎,下頜線清晰,渾著蓬的青春氣息,確實是很惹眼的長相。
“他江臨夜,是我三哥!”
江攬月驕傲地揚了揚下,“剛從M國回來,之前在那邊當偶像練習生,唱歌跳舞樣樣行,現在準備進軍國演藝圈呢!”
“江……臨夜?”
宋晚恬的心跳莫名了一拍,指尖下意識地蜷起來。
江姓?
猛地想起口袋里那張名片,上面的“江臨舟”三個字仿佛還帶著溫度。
同樣是江姓,會不會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強行了下去。
世上姓江的人那麼多,何況一個是冷冽的陌生男人,一個是青春洋溢的偶像練習生,怎麼可能有關系?
“怎麼樣,長得帥吧?”江攬月了屏幕,“他人特別好,格開朗,不像我大哥那麼冷冰冰的、兇。
我已經跟他提過你了,他說很樂意認識你,要不要我把他微信推給你?”
宋晚恬看著照片里江臨夜燦爛的笑容,又想起江臨舟那雙深邃冷冽的眼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腦海里織,讓有些恍惚。
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不了月月,我現在……還沒心思談。”
“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!”
江攬月也不勉強,收起手機,“就是讓你看看,別以為男人都像顧星燃那樣。
我三哥人超好的,格開朗,還特別會哄人開心,跟他相肯定不會讓你覺得抑。”
拉著宋晚恬的胳膊輕輕搖晃,語氣帶著撒的意味:“就當幫我個忙好不好?
我三哥剛回來,在京都沒什麼朋友,你陪我一起跟他吃個飯,咱們就當是朋友聚會,行不行?”
宋晚恬看著江攬月期待的眼神,心里有些猶豫。
知道閨是想讓快點走出影,可現在實在沒勇氣再面對新的異。
“月月,我……”
“哎呀,你就別猶豫了!”
江攬月打斷,語氣堅定,“就這周末,咱們一起吃個飯,要是你覺得不喜歡,以後再也不跟他聯系了,怎麼樣?”
看著宋晚恬眼底的猶豫,又補充道:“而且我三哥不知道咱們的事,我就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一起出來聚聚。
你就當是放松心,換換環境,總比一個人悶在宿舍里胡思想強呀!”
宋晚恬沉默了片刻,看著江攬月一臉為著想的樣子,心里的防線漸漸松。
或許,換個環境,認識新的人,真的能讓快點走出這段影。
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吧,就這一次。”
“太好了!”江攬月立刻笑了起來,拍了拍手:
“我這就跟我三哥說,讓他訂個好點的餐廳!保證讓你吃好喝好,徹底把顧星燃那個渣男拋到九霄雲外!”
看著閨雀躍的樣子,宋晚恬的心里也泛起一微弱的暖意。
有這樣一個為著想的朋友,或許是這段糟糕經歷里,唯一的藉。
火鍋里的熱氣不斷升騰,模糊了宋晚恬的眉眼。
恍惚間,聽見江攬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江攬月接聽電話的語氣很歡快:“喂,三哥!跟你說個事兒,這周末有空嗎?我想讓你幫我個忙……”
電話那頭。
江家老宅。
江臨舟剛下樓,玄關口的定制皮鞋還沒換好。
客廳沙發那頭就飄來江臨夜清亮又帶點雀躍的聲音,尾音卷著笑意。
“宋晚恬”三個字清晰地鉆進耳朵里。
他換鞋的作驟然頓住,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深邃的眼眸瞬間沉下去,漫開一層冷霧,連周的空氣都似凝了霜。
片刻後,他才斂去眼底緒,若無其事地繼續彎腰換鞋。
腳步聲輕得像羽,沒驚沙發上聊得正投的人。
恰在這時,江臨夜掛了電話,抬眼瞥見他,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,笑容燦爛得晃眼:“大哥要去公司啊?”
剛從M國回來、還帶著偶像練習生鮮活勁兒的年,語氣里滿是跳的熱絡,半點不見生分。
“嗯。”
江臨舟惜字如金,嗓音冷冽無波,完全契合江臨夜對他“冰山悶葫蘆”的認知——
大哥哪兒都好,就是子冷得像萬年寒冰,真不知道以後哪個姑娘能焐熱他這脾氣。
正暗自腹誹,頭頂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的問話,打破了短暫的沉默:
“誰的電話?”
江臨夜愣了下,沒想到向來寡言的大哥會主搭話,立刻老實地代:
“還能是誰?咱家妹寶啊!說要給我介紹閨認識。”
他說著還比了個俏皮的挑眉,語氣里滿是對妹妹的縱容。
“名字。”江臨舟的聲音聽不出起伏,只有著公文包手柄的指尖,力道重了幾分,指節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