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宋晚恬?”
江臨夜沒多想,著下調侃道,“這名字聽著就甜滋滋的,希人如其名,別是個難搞的小祖宗——
不然咱妹寶的一片心意,可就白費咯。”
他自顧自說得熱鬧,眉飛舞的樣子,完全沒察覺江臨舟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,周氣低得能凍死人。
沉默在空氣中凝滯了兩秒,江臨舟才緩緩抬眼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一字一句道:
“看來,江攬月出國留學的事,該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啊?”
江臨夜當場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,滿是茫然:
“為啥啊大哥?咱妹寶在國待得好好的,每天開開心心的,干嘛突然要送出國啊?”
活潑的語氣瞬間垮下來,帶著點不解和急的反駁——
妹寶可是他們全家捧在手心的寶貝,怎麼能說送出國就送出國?
江臨舟深吸一口氣,下心底翻涌的怒意,語氣冷得不帶一溫度:
“因為太閑了——閑到不好好讀書,反倒當起婆,心起不該心的人。”
江臨夜眨了眨眼,腦子里飛快轉了個彎。
所以,大哥這不是不滿妹寶給他介紹對象?
是……眼紅了?
要不,喊妹寶給大哥也介紹一個?
江臨舟一出門,江臨夜立刻出手機,給妹寶回撥了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不等江攬月開口,他就急吼吼地問:“妹寶,你還有漂亮的閨嗎?”
電話那頭,剛夾了一筷子滾燙牛塞進里的江攬月,差點沒嗆得咳嗽出來。
“三哥?你想干嘛?一個還不夠,還要批發啊?”
天哪!親的三哥該不會剛回國就暴渣男本了吧……
“你想什麼呢!”江臨夜連忙反駁,語氣里帶著點哭笑不得:
“我是說,你要是還有漂亮閨,要不……給大哥也介紹一個?雖說把你閨介紹給大哥,多有點老牛吃草的嫌疑。
但為了你的安危著想,我勸你趕再尋一個,趕把大哥這尊佛給供上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江攬月實在聽不下去,連忙打斷他,一肚子問號快溢出來了,“三哥,你到底在說什麼?什麼大哥?什麼安危?”
“就剛才啊!”江臨夜低聲音,語氣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後怕:
“大哥聽到咱倆打電話,知道你要把閨介紹給我,當場就吃醋了,還發了火,說要快送你出國留學!
他剛走,我就趕來給你報信……”
“什麼?!”
江攬月徹底不淡定了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。
作太急,嚇得對面的宋晚恬手一抖,筷子差點掉在火鍋里。
還沒來得及安閨,就對著電話激地喊:
“憑什麼呀?我又沒做錯什麼!還有三哥,你怎麼不勸勸他啊?”
“我敢勸嗎我?”江臨夜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,滿是委屈:
“趕明兒他把我也打包送回M國,我哭都沒地方哭去!要不是開口,我現在還在那邊當苦練習生呢!”
他那個大哥,向來油鹽不進,子冷得像塊萬年寒冰,對誰都沒個好臉。
他可不敢去龍鱗。
掛斷電話,江攬月連吃火鍋的好心都沒了,小臉鼓得像個河豚。
旁邊的宋晚恬一臉茫然地看著,小聲問:“怎麼了月月?出什麼事了?”
江攬月咬著,氣鼓鼓道:“沒事,家里有個討厭鬼!我得回去要個說法!”
……
清晨的剛漫過宿舍窗臺,宋晚恬還埋在被子里補覺,就被一陣急促的搖晃晃醒。
“恬恬!快起快起!再不起真的要遲到了!”
室友章攸寧趴在床邊,手里舉著手機,屏幕上是校園墻剛刷的熱帖:
“你看你看,新選修課老師的路照!帥到我原地封神!外系的都已經在教學樓門口排隊占座了!”
宋晚恬著酸的眼睛坐起來,腦袋還昏沉沉的。
昨晚翻來覆去琢磨江臨舟和江臨夜的名字,幾乎一夜沒睡好。
“讓我再睡十分鐘……”
嘟囔著就要往被子里,卻被另外一個室友林清與輕輕拉住胳膊。
“別睡啦,”林清與遞過疊好的服,語氣溫卻堅定:
“這門課學分好拿,老師還是海歸博士,關鍵是值真的頂。
寧寧都打聽好了,去晚了只能坐最後一排,本看不清臉。”
章攸寧已經換好了服,扎著高馬尾,活力滿滿地催促:
“就是!錯過這波帥哥老師,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!快穿服,我們幫你占座!”
架不住兩個室友的熱轟炸,宋晚恬只能慢吞吞地爬下床,洗漱換。
三人拎著課本往教學樓趕,路上全是同系甚至外系的學生,都在興地討論新來的選修課老師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老師姓江!”
“江?哪個江?”
“還能哪個,江水的江啊!聽說又年輕又帥,學歷還高得嚇人!”
宋晚恬的腳步猛地頓了頓,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江姓?
這幾天的畫面突然在腦海里閃回——
江臨舟冰冷俊毅的臉龐,江攬月手機里江臨夜俊朗的笑臉,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江老師。
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怎麼回事啊,最近怎麼跟姓江的杠上了?”
“什麼杠上了?”
章攸寧沒聽清,回頭追問。
“沒什麼,”宋晚恬搖搖頭,把雜念強行下去,“就是覺得巧的。”
三人好不容易進階梯教室,里面早已座無虛席,連過道都站了不人。
章攸寧眼疾手快,在中間排搶到三個連坐的位置。
剛坐下,上課鈴就準時響了。
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,帶著期待與好奇。
下一瞬,一道頎長拔的影走了進來。
男人穿著剪裁合的白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線條流暢、骨節分明的手腕。
男人穿著剪裁合的白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線條流暢、骨節分明的手腕。
他面容清俊溫潤,鼻梁高,薄抿,眉宇間帶著恰到好的疏離,確實如傳聞中那般,帥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宋晚恬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不是因為值,而是男人左手袖口那顆銀質紐扣——
上面刻著的簡約紋路,竟和江臨舟名片角落的標識有幾分約的相似。
下意識地攥了筆,指尖微微發涼。
是巧合嗎?
男人走到講臺上,放下教案,抬眼看向臺下,目溫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。
“大家好,我是這門選修課的講師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悅耳,像大提琴般穿課堂的嘈雜,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“我江臨川。”
江臨川?
宋晚恬握著筆的手輕輕一頓,筆尖在筆記本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又是一個姓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