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的疑忍不住冒了出來——
江臨舟,江臨夜,現在又來一個江臨川。
不僅同姓,中間還都是“臨”字,到底只是巧合,還是有什麼關聯?
宋晚恬強迫自己收回思緒,目落在講臺之上。
江臨川已經翻開教案,開始講解課程容。
條理清晰,語言風趣。
偶爾拋出的專業見解更是讓人眼前一亮,臺下不時響起低低的贊嘆聲。
章攸寧湊過來,低聲音滿眼星星:“這老師也太絕了吧,值和才華雙在線,難怪這麼多人來蹭課!”
林清與輕輕點頭,小聲附和:“講得確實好懂,比之前的幾個老師都有意思。”
宋晚恬勉強笑了笑,目落在江臨川上,心里卻總繞不開那點莫名的違和。
豎著耳朵聽他講課,試圖從他的言談舉止里找到一線索。
可直到下課鈴響,也沒發現任何能印證猜想的痕跡。
下課鈴響,江臨川合上教案,緩緩公布課程要求:
“這門課需要以小組形式完期末作業,每組五人,我已經把分組名單發到了課程群里,大家課後自行聯系組員,下周開始正式推進。”
宋晚恬拿出手機,點開課程群里的分組文件,目掃過名單時,沒看到悉的名字,心里悄悄松了口氣。
還好,沒和講師分到一組,不然這莫名的繃恐怕要持續很久了。
收起手機,跟著室友起往外走,心里卻依舊盤旋著那個疑問——
江臨舟、江臨夜和江臨川,到底有沒有關系?
思緒陷得太深,以至于後的靜全然沒聽見。
直到旁邊的章攸寧輕輕拍了拍的肩膀,宋晚恬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“怎麼了?”茫然開口,順著章攸寧的視線看去。
才發現江臨川正站在不遠,手里著一支悉的鋼筆。
“宋晚恬同學?”溫潤的嗓音自後傳來,和他給人的覺一模一樣,“你的鋼筆,落在教室里了。”
“謝……謝謝江老師。”
宋晚恬接過鋼筆,指尖微微發燙。
“不客氣。”江臨川淡淡一笑。
旁邊的章攸寧和林清與早已看得兩眼發直,毫不掩飾眼底的花癡。
兩人直勾勾地盯著江臨川,看得他下意識地了臉頰,語氣帶著幾分疑:“我臉上有東西嗎?”
章攸寧連忙擺手,聲音都帶著點:“沒……沒有!江老師,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特別帥?比娛樂圈的男明星都有氣質!”
林清與立刻附和,眼神亮晶晶的:“真的超帥!江老師,能不能跟我們合個影?”
宋晚恬在心里扶額:這倆人也太大膽了吧?
以江老師這副溫文爾雅的老學究模樣,多半會委婉拒絕吧?
誰知下一秒,江臨川就頷首應允:“可以。”
宋晚恬驚得瞳孔微,萬萬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干脆。
比起的錯愕,章攸寧和林清與簡直要雀躍地跳起來。
兩人一左一右地挨著江臨川,飛快地擺好姿勢。
章攸寧轉頭沖宋晚恬喊道:“恬恬,快!拿你手機幫我們拍一張!”
“哦,好。”
宋晚恬連忙掏出手機,對著三人按下快門。
拍完後,林清與拉了拉宋晚恬的胳膊,笑著提議:“恬恬,該你了,快過來跟江老師合影。”
話音未落,就推著宋晚恬往前湊。
宋晚恬猝不及防,腳下一個趔趄,眼看就要摔倒。
江臨川眼疾手快,手穩穩地扶了一把。
這恰到好的一幕,恰好被章攸寧抓拍下來。
宋晚恬臉頰發燙,連忙往後退了兩步,低聲道謝:“謝謝江老師。”
短短幾分鐘,已經跟這位新老師說了兩次謝謝。
江臨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眼鏡,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:“不客氣,宋同學。”
兩人站定後,章攸寧舉著宋晚恬的手機正要開拍,江臨川卻遞過來自己的手機,語氣自然:“用我的吧。”
“好的,江老師。”章攸寧心里犯嘀咕,卻還是乖乖接過手機。
拍完照片,宋晚恬禮貌地頷首道別:“江老師再見。”
三人離開後,江臨川點開手機相冊,目落在那張合影上。
屏幕里的宋晚恬角噙著淺淺的笑,眉眼清甜,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他指尖輕點,編輯了一條朋友圈發送出去:
【清大,人文底蘊綿長之地。有你,有我。】
朋友圈剛發出,點贊和評論就立刻涌了上來——
【喲,江二這是有況?朋友值很能打啊!】
【清大藏著什麼寶貝?讓我們江老師都忍不住抒了?】
最激的當屬江攬月的評論,幾乎是秒回:
【!!!這不是我閨嗎?二哥你下手也太快了吧!不行不行,你跟不合適,我都把介紹給三哥了!】
江臨川低笑一聲,他不過是發張照片慨一下,這小丫頭怎麼反應這麼大?
明明沒說要追閨,妹寶倒是先急了。
心里這麼想,他卻故意逗,指尖敲下回復:
【妹寶偏心啊,只想著給三哥介紹閨,怎麼就不給二哥也一個?】
手機那頭,江攬月剛看到這條回復,一口水差點噴出來,嗆得連連咳嗽。
什麼況?
給三哥介紹了閨,大哥和二哥居然番吃醋?
一個個都等著介紹閨?
得,干脆等大學畢業,直接開個婚姻介紹所得了……
一旁的江老夫人見寶貝孫嗆得滿臉通紅,心疼地拍著的後背,語氣帶著嗔怪:
“妹寶,看個手機都不專心,喝口水都能嗆到自己,真是讓人不放心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江攬月順了順氣,甜甜地應著,順勢往老夫人懷里靠了靠。
想起回老宅的目的,立刻坐直子,拉著老夫人的胳膊開始撒告狀:
“,你快管管大哥!他非要把我送出國留學,我不想去,我舍不得你呀!”
江攬月從小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怕這個大哥江臨舟。
不僅因為他子冷淡,臉上常年沒什麼表,從小就一副年老的模樣。
更因為他年紀輕輕就執掌江氏集團,上自帶一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,讓打心底里發怵。
最關鍵的是,這位大哥向來言出必行,說一不二。
既然他說了要送出國,就一定會安排得妥妥當當,半點轉圜的余地都沒有。
如今,能救的,也就只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