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剛落,門口就傳來網約車的鳴笛聲,一輛白轎車穩穩停在路邊。
宋晚恬眼睛一亮,趕揚了揚手里的手機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慶幸:
“江先生,你看,我打的車已經到了,真的不麻煩你了!”
說完,拉著江攬月的手,幾乎是小跑著沖向車門,利落地上了車,還不忘催促司機:“師傅,麻煩快點走!”
車子瞬間駛離,留下江家三兄弟站在原地,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。
江臨夜憋了半天,終于忍不住打趣:“大哥,你看看你,把人小姑娘嚇得跟見了狼似的,恨不得翅飛走。
我說你啊,沒事多笑笑,別天天冷著一張臉,不然以後哪家姑娘敢靠近你?”
江臨夜說的投,笑的很歡,一抬頭,對上江臨舟的冷眸,直接給嚇得閉了。
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江臨川,淡淡丟下一句“我回宿舍了”,便轉要走。
江臨舟忽然開口喊住他:“一起去喝酒,有事跟你說。”
江臨夜瞬間來了神,激地拍了下手:
“耶,這個必須有!咱弟兄三個可有好久沒湊在一起喝酒了,走,我知道一家酒吧氛圍特好!”
江臨舟卻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:
“你就別去了,剛回國,多回老宅陪陪。”
江臨夜當場哀嚎出聲,一臉委屈:
“不是吧大哥,兄弟三人的局,我怎麼就多余了?”
……
夜漸濃,霓虹初上的酒吧里,舒緩的爵士樂裹著酒的醇香漫在空氣里。
酒過三巡,桌上的空酒瓶已經摞起半尺高。
江臨舟指尖捻著杯壁,目沉沉地看向對面的江臨川,開門見山:“你喜歡那丫頭?”
江臨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眼鏡,他抬眼反問,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:
“我喜歡,大哥就會讓給我嗎?”
“不是商品,沒什麼讓不讓的。”
江臨舟結滾了一下,補充的話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鄭重:
“如果你真的喜歡,那我們兄弟倆,公平競爭。”
江臨川忽然低笑出聲,眼底的戲謔散去幾分:
“所以,大哥是真的陷進去了?非不可?”
“是,非不可。”
江臨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腦海里不自覺閃過那晚的旖旎畫面。
在他下泛紅的眼角、糯的息……
想著,他心底瞬間劃過一陣難以言喻的悸,連帶著指尖都泛起微熱。
江臨川收起笑意,語氣淡然:
“大哥放心,我對宋同學,沒有其他想法。”
“那你那條朋友圈?”
江臨舟追問,語氣里的繃終于松了些許。
“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朋友起哄,讓我發朋友圈,而且必須是和的合影。
宋同學長得漂亮,剛好到,純屬巧合。”
江臨川說得雲淡風輕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。
聽他這麼說,江臨舟鎖的眉目瞬間舒展,原來是這樣的。
他眼底的霾一掃而空,心中泛起暖意。
連帶著握著酒杯的手指都輕輕蜷了蜷,藏著難以掩飾的雀躍。
車里的冷風拂過臉頰,宋晚恬攥著角的手指才漸漸松開。
後背著微涼的座椅,心跳卻依舊快得像是要撞破腔。
側頭著窗外,腦海中全是那晚酒後混又灼熱的記憶碎片。
江臨舟那張冷卻俊朗的臉,又不控制地在腦海里浮現。
他掌心的溫度、低沉的嗓音,還有湊近時鼻尖縈繞的清冽雪松氣息……
這一切,都帶著一種極侵略的迫,讓下意識地想要逃離。
可逃離的念頭背後,又藏著一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慌——
那晚的溫存太過真實,真實到哪怕刻意忘,也總能在某個瞬間,被不經意的喚醒。
“小姑娘,剛那幾位是你朋友啊?”
司機師傅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,帶著幾分閑聊的溫和。
宋晚恬猛地回神,臉頰微微發燙,連忙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掩飾:
“不是,就是……認識的人。”
司機了然地笑了笑,沒再多問。
旁邊的江攬月早已靠在的肩上睡著了,車廂里重新陷安靜,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和胎碾過路面的輕響。
宋晚恬抬手按了按發燙的太,心里糟糟的。
江家三兄弟的出現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,攪了原本平靜的生活。
尤其是江臨舟,他看的眼神太過深沉,像是藏著無盡的暗流。
與此同時,酒吧里的爵士樂依舊舒緩。
江臨舟繃的肩線徹底松弛下來,他抬手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過嚨,卻熨帖得心底暖意更甚。
“既然不是,那之前怎麼不直說?”
他看向江臨川,語氣里帶著幾分卸下防備後的輕松,甚至摻了點兄長對弟弟的無奈。
江臨川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續了半杯酒,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,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:
“你又沒問,我為什麼要說?而且,我哪兒知道你對我的學生起了歹意。”
江臨舟聞言,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,難得沒有反駁。
歹意嗎?
這麼明顯?
回想剛才在門口,看到江臨川朋友圈里那張和宋晚恬的合影時……
他心底翻涌的占有和不安,此刻想來竟有些可笑。
“不過,”江臨川話鋒一轉,鏡片後的目變得認真了些:
“宋同學看著乎乎的,子倒烈,剛才跑的時候,跟只炸的小兔子似的。
大哥你這冰山子,想追到人家,怕是得費點功夫。”
江臨舟垂眸看著杯中晃的酒,眼底閃過一篤定的。
費功夫又如何?
從那晚起,他就沒想過放手。
“這就不用你心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“我會讓心甘愿留在我邊。”
江臨川挑了挑眉,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:
“行,那我等著看大哥的本事。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,就算你是大哥,我也不會答應。”
“自然。”
江臨舟抬手與他杯,清脆的撞聲在嘈雜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
夜漸深,酒吧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喧鬧的人聲蓋過了舒緩的音樂。
江臨舟放下酒杯,目過氤氳的酒氣看向窗外。
腦海里浮現出宋晚恬剛才倉皇逃離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愈發深沉。
小兔子跑得再快,也逃不出獵人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他有的是耐心,一點點瓦解的防備,一點點走進的心里。
對,他要——
橫沖直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