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浸滿校園,宿舍樓下的路燈忽明忽暗。
江臨舟倚在梧桐樹下,指尖還殘留著威士忌的辛辣。
他抬手又撥了一次宋晚恬的號碼。
聽筒里依舊是冰冷的“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”,眉頭瞬間擰死結。
酒勁上頭,腔里翻涌的念想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踉蹌著走到宿管阿姨的值班室,指尖敲了敲玻璃,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:
“阿姨,麻煩您幫我一下……宋晚恬,三樓312的。”
宿管阿姨探出頭,打量著他泛紅的眼眶和一酒氣,有些遲疑:
“小伙子,這麼晚了,有急事嗎?”
“找有很重要的事,”江臨舟結滾,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,“電話關機,我只能來這等。”
阿姨見他不像壞人,又念著夜深,便拿起樓下的呼:“312的宋晚恬,下來一下,有人找。”
宋晚恬剛洗漱完,正對著鏡子平復心緒,突然聽到宿管阿姨的呼,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個點,會是誰找?
披了件外套,腳步匆匆跑下樓,剛出單元門,就撞進一雙沉邃的眼眸里——是江臨舟。
他站在路燈下,頭發微,平日里冷的廓被酒氣和了幾分,卻更顯侵略。
宋晚恬驚得後退半步,語氣里滿是錯愕:
“江先生?你怎麼會在這里?”
江臨舟沒等反應,上前一步,長臂一,直接將圈進懷里。
悉的雪松混著酒的氣息瞬間將包裹,膛的震過相的距離傳來,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他的手掌下意識地扣在的後腰。
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不容掙的執拗,仿佛要將進自己的骨里。
宋晚恬僵在原地,手腳都忘了彈,臉頰蹭過他糙的襯衫,燙得驚人,連呼吸都變得滯。
“為什麼關機?”他低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的發頂,聲音沙啞得像過砂紙,帶著酒氣的委屈:
“我找了你好久,從酒吧出來就一直打,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?”
宋晚恬掙扎著想推開他,手腕卻被他攥得更,指腹挲著細膩的皮,帶著灼熱的。
“江先生,你喝醉了,放開我!這里是宿舍樓下,被人看到不好!”
“我沒醉,”江臨舟埋在頸窩,鼻尖蹭過的發,呼吸灼熱得幾乎要燙傷的皮,語氣里帶著幾分脆弱的執拗:
“宋晚恬,我清醒得很——做我朋友,好不好?”
這句話像驚雷,炸得宋晚恬大腦一片空白。
猛地用力掙開他的懷抱,後退兩步,眼神里滿是抗拒,指尖卻不自覺地攥了角,指節泛白:
“江先生,你清醒一點!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江臨舟盯著泛紅的眼眶,眼底的酒意翻涌滾燙的認真。
他手想去的臉頰,卻被猛地偏頭躲開:
“從那晚起,我就沒想過放你走。我知道你在躲我……”
“那晚是意外!”
宋晚恬拔高聲音,眼眶瞬間紅了,語氣里帶著急切的辯解,還有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。
“江臨舟,那只是一個意外,我從來沒有當真過!”
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漸漸沉了下去,帶著刻意的疏離:
“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你是江家的大,我只是普通學生,更何況,你是攬月的大哥——我們之間,從一開始就沒有可能。”
江臨舟的指尖僵在半空,酒意仿佛被的話澆醒了大半。
眼底的熾熱一點點褪去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怔忡。
他看著泛紅的眼眶,看著刻意拉開的距離。
腔里傳來鈍痛,沙啞著開口:“意外?在你心里,我們之間就只是一場意外?”
“是!”宋晚恬咬著,不敢看他眼底的破碎,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搖:
“所以,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,就當……就當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說完,轉就往宿舍樓里跑,腳步慌,卻決絕得沒有回頭。
單元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江臨舟僵在原地,出的手停在半空,路燈的落在他上,將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滿是落寞。
風卷起地上的落葉,蹭過他的腳踝,像極了剛才掙扎時的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,仿佛還殘留著的溫度,可耳邊只剩下決絕的話語,一遍遍地回響。
腔里的鈍痛蔓延開來,比宿醉更甚。
他緩緩蹲下,額頭抵著膝蓋。
江臨舟第一次嘗到了無能為力的傷。
而這一切,都被躲在不遠梧桐樹干後的顧星燃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把所有一切都看在眼底。
看著宋晚恬被江臨舟抱著,聽著那個男人沙啞又執著的告白。
顧星燃心里像被塞進一團棉花,悶得發慌,又像被針扎著,又酸又脹。
他認得江臨舟,上次酒會時見過,知道他是江家大,家世顯赫。
一莫名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頭:宋晚恬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。
看著江臨舟蹲在樓下落寞的模樣,顧星燃眼底閃過一鷙,一個愚蠢又惡毒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他掏出手機,看著剛才自己拍的照片。
點了發送鍵……
做完這一切,顧星燃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。
……
宋晚恬跑回宿舍後,靠在門後,捂著口大口氣。
不是不難過,不是不搖,江臨舟眼底的破碎和執著,像針一樣扎在心上。
可現實的阻礙、那晚的意外,像一張網,將牢牢困住,讓不敢往前一步。
就在這時,手機突然震了一下——
宋晚恬打開了手機。
是顧星燃發來的消息。
皺眉頭,忍著心頭的惡心點開。
【宋晚恬,下來找我,否則,我不介意把照片發到清大論壇里。】
接著就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中,江臨舟抱住的畫面。
兩人舉止親,引人遐想。
宋晚恬討厭被威脅,下樓找顧星燃。
剛走下宿舍樓,就看見顧星燃靠著樹站在那里。
看到的那一刻,他眼底盡是勝利者姿態。
忍住心想要扇他一掌的沖,宋晚恬走近,問他:“顧星燃,拍有意思嗎?”
倒是不知道,前男友居然有拍的癖好。
這個男人上到底有多讓惡心的點啊!
“恬恬,你和他什麼關系?”
宋晚恬瞥了他一眼,冷聲道:“別我恬恬,你不配。”
說完,宋晚恬繼續補充:“還有,我和他什麼關系,沒必要告訴你。”
顧星燃被宋晚恬眼底那種冷漠和疏離深深刺痛了。
他手抓住宋晚恬的手臂,懇求道:
“恬恬,你別這樣和我說話好嗎?我是你的,真的,我的是你。
你相信我,我跟林玥只是意外,你到底要我解釋多次,才肯原諒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