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大食堂。
宋晚恬剛端著餐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就被章攸寧塞了一塊糖醋排骨。
“嘗嘗這個,今天食堂師傅的手藝超神。”
章攸寧眼睛,林清與跟著附和:
“排了二十分鐘隊才買到的,你可得給點面子。”
宋晚恬咬下排骨,酸甜的醬在舌尖化開,連日來的煩悶總算散了些。
可這份清靜沒持續多久,一道尖利又悉的聲音就劃破了喧鬧。
“宋晚恬,可算逮著你了。”
抬頭,撞進林玥那雙淬了冰的眼睛里。
林玥挎著余琳的胳膊,踩著細高跟,居高臨下地站在桌前,一致的連,和食堂的煙火氣格格不。
是大四的學姐,仗著比旁人早學一年,向來眼高于頂。
沒等宋晚恬應聲,林玥已經毫不客氣地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擺掃過桌角,帶起一陣濃郁的香水味,嗆得宋晚恬皺了眉。
“我倒是想問問你,”林玥手肘撐在桌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餐盤邊緣,語氣里的輕蔑像針一樣扎人:
“你都跟顧星燃分手了,怎麼還魂不散地纏著他?”
宋晚恬握著筷子的手一頓,垂著眼簾沒吭聲,只低頭拉著碗里的米飯。
“裝啞?”旁邊的余琳立刻幫腔,尖著嗓子道:
“林玥姐問你話呢!是不是還對顧星燃不死心,想耍什麼手段把人搶回來?”
“搶?”宋晚恬終于抬眼,眉梢挑了挑,語氣淡得像白開水,卻帶著幾分譏誚:
“麻煩你們搞搞清楚,不是我纏著他,是他顧星燃,天天纏著我。”
這話一出,林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嗤”地一聲笑出聲,聲音大得引來了鄰桌的目:
“宋晚恬,你要點臉嗎?顧星燃是什麼人?他可是系草,追他的人能從食堂排到校門,他會纏著你?”
“信不信。”宋晚恬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了角,眼神冷了幾分,“我沒義務跟你們解釋這些。”
和顧星燃談了兩年,從大一到大三,可誰能想到,這個掏心掏肺過的人,會背著和林玥搞在一起。
撞破後,當場就說了分手,干凈利落,半分留都沒有。
可顧星燃偏不死心,分手之後電話微信轟炸不斷,前幾天晚上更是堵在生宿舍樓下,拽著的手腕不肯放……
如果不是江臨舟突然出現,指不定會發生什麼……
這些齷齪事,懶得說,也沒必要說。
“沒義務?”林玥猛地提高了音量,尖銳的聲音瞬間過了食堂的嘈雜:
“我朋友前幾天晚上親眼看見,你在生宿舍樓下堵著顧星燃!拉拉扯扯的,現在還敢?”
“你胡說!”宋晚恬的臉徹底冷了下來,握著餐巾的手驟然收,指節泛白:
“明明是他顧星燃堵我,拽著我不放!”
“喲,還敢頂?”
林玥拍了下桌子,聲音更響了,引得整個食堂的目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:
“宋晚恬,我告訴你,顧星燃現在是我的人!我們在一起了!你一個分手的前友,揪著別人的男朋友不放,算什麼本事?心機!不要臉!”
“啪”的一聲,章攸寧猛地拍案而起,怒視著林玥:
“你說話放尊重點!恬恬本沒糾纏過顧星燃,是他自己賤,死纏爛打!”
“就是!”林清與也跟著站起來,護在宋晚恬前:
“前幾天晚上我們都在宿舍,親眼看見顧星燃堵著晚恬,要不是宿管阿姨來了,他還不肯走!”
這是宋晚恬告訴自己室友的。
兩個室友義無反顧站在宋晚恬這邊。
被自己的室友無條件信任、幫助,宋晚恬只覺得心里暖暖的。
“親眼看見?”余琳立刻尖著嗓子接話,聲音又細又尖,專挑難聽的話說:
“你們倆,飯可以吃,話不能說啊!
林玥和顧星燃是真心相的,要我說,就是宋晚恬自己不甘心,分手了還想倒,不然顧星燃怎麼會去找?”
“沒錯!”林玥起膛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,目掃過周圍圍觀的人群,聲音越發響亮,帶著煽:
“大家評評理!我和顧星燃都是大四的,這個宋晚恬是大三的,我怎麼可能搶學妹的男朋友?
明明就是宋晚恬自己不檢點,分手了還纏著人家不放,破壞我和星燃的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……看著清純的,沒想到這麼有心機。”
“就是就是,分手了還糾纏,太不地道了吧?”
“林玥學姐看著就很溫,肯定是宋晚恬的錯!”
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一窩蜂地斥責著宋晚恬,那些指指點點的目,像針一樣扎在上。
宋晚恬坐在一片議論聲里,指尖冰涼,心里卻沒有半分波瀾,只覺得可笑。
看著林玥那副得意洋洋的臉,忽然笑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:
“林玥,你這麼急著跳出來,是怕我把你和顧星燃那點齷齪事,說出來嗎?”
林玥的臉瞬間僵住,眼底閃過一慌,卻很快被強裝出來的憤怒掩蓋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,聲音尖利得有些失真:
“宋晚恬,你被星燃甩了,就開始嫉妒我,往我上潑臟水是嗎?真夠下作的!”
“潑臟水?”宋晚恬緩緩抬眼,目涼颼颼地掃過繃的臉,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
“上周一,你跟顧星燃在公寓說的話,真當我沒錄音?要不要我現在點開,播放給大家都聽聽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議論聲陡然小了半截。
余琳慌忙上前挽住林玥的胳膊,尖著嗓子打圓場:
“宋晚恬你別口噴人!林玥那天明明和我在一起復習!你就是看不得林玥和顧星燃好!”
“撒謊也不打草稿,真是可笑!”宋晚恬輕笑一聲,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:
“所以,你們是打算不見棺材不落淚?”
林玥氣得渾發抖,手指著宋晚恬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?”宋晚恬放下水杯,眼神冷得像冰:
“我只後悔當初瞎了眼,沒早點看清顧星燃的真面目,也沒看穿你這位‘好朋友’的裝模作樣。”
“你在這里顛倒黑白!”
林玥咬牙切齒,“是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,才被星燃拋棄!現在反過來污蔑我,你還要不要臉?”
“拋棄?”宋晚恬挑眉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“是我甩的他。一個背著朋友和別人搞的垃圾,我留著過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