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
電話掛斷。
車廂里再次陷寂靜。
宋晚恬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砰砰砰地跳個不停，連耳都燙得驚人。
攥著袋子的手指微微發，蛋糕的邊角硌著掌心，有點疼。
關系？
他們什麼時候是關系了？
看著江臨舟那張雲淡風輕的側臉，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——
酒、霓虹、曖昧的燈，還有他灼熱的吻。
那晚之後，他們本該是最悉的陌生人，頂多……頂多算是一夜吧？
咬著，心里又慌又，想問出口，卻偏偏沒那個勇氣。
江臨舟像是看穿了的心思，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。
黑的賓利緩緩駛離清大門口，留下後一片艷羨又好奇的目。
車廂里的雪松味，似乎越來越濃了，纏得呼吸都了節奏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家于梧桐巷的私房菜館，包廂雅致，窗外還垂著幾枝爬墻虎。
宋晚恬跟著江臨舟坐下，手心里的保溫袋被攥得發，猶豫了半天，還是磨磨蹭蹭地把蛋糕拎了出來。
“那個……我沒買店里的，自己做了個蛋糕，你別嫌棄。”
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是低糖的抹茶味，想著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江臨舟已經手接了過去。
他拆開保溫袋，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抹茶蛋糕時，挑了挑眉，卻沒笑。
指尖輕輕了表層淡綠的油，又抬眼看向宋晚恬泛紅的耳尖。
“自己做的？”
他問。
宋晚恬窘得想找個地鉆進去，點了點頭：
“本來想裱個好看的花，結果……手笨。”
江臨舟沒說話，徑直拿起旁邊的餐，切了一小塊蛋糕放進里。
抹茶的清苦混著油的，甜度剛好，一點不膩，是他偏的口。
他咀嚼著，看著宋晚恬張得攥著角的模樣，忽然低笑出聲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他說，指尖過角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，“比那些米其林甜品師做的，合我胃口多了。”
宋晚恬猛地抬頭，撞進他含笑的目里，心跳又了一拍。
“真的？”有點不敢信。
“騙你做什麼？”
江臨舟又切了一塊，遞到邊，“嘗嘗自己的手藝。”
宋晚恬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湊過去，輕輕咬了一口。
抹茶的香氣在舌尖散開，確實不算難吃。
正想著，就聽見江臨舟慢悠悠地開口：“這是我收到的最用心的生日禮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沾了點油的角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帶著曖昧的磁：“蛋糕很好吃。”
他湊近了些，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畔。
“跟我朋友一樣……”
宋晚恬的瓣還沾著一點淡綠的油，聞言猛地僵住，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下意識往後了，卻撞進的椅背上，退無可退。
江臨舟的臉離得很近，他上的雪松味混著蛋糕的抹茶香，在狹小的包廂里釀出幾分甜膩的曖昧。
“什……什麼朋友？”別過臉，聲音細弱，耳卻紅得快要滴，“你別說。”
江臨舟低笑出聲，指尖過來，準地過的角。
溫熱的轉瞬即逝，卻像一道電流，竄得宋晚恬渾發麻。
“嗯？”他挑了挑眉，指腹捻了捻，將那點油送進自己里，意猶未盡地咂了咂舌，“味道確實不錯。”
宋晚恬的臉更紅了，慌忙抬手捂住，瞪著他：“你耍無賴！”
“無賴？”江臨舟靠回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，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：
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不然你以為，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讓校長整頓校風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那個歪歪扭扭的抹茶蛋糕上，眼神和了幾分：
“還是說，你覺得，我會陪一個普通朋友，吃這麼丑的蛋糕？”
宋晚恬被噎了一下，低頭看著那個蛋糕，有點不服氣：
“它只是丑了點，味道又不差。”
“確實不差。”
江臨舟認同地點頭，又切了一塊蛋糕，這次卻沒吃，而是放在宋晚恬面前的盤子里，“多吃點，低糖的，不胖。”
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相了很久的人，宋晚恬看著盤子里的蛋糕，心里糟糟的。
拿起叉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不敢再看他。
包廂里很安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，和兩人細微的咀嚼聲。
江臨舟忽然開口：“你很喜歡抹茶？”
宋晚恬愣了愣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清苦的味道，不容易膩。”
“巧了。”江臨舟放下叉子，手肘撐在桌上，托著腮看，“我也是。”
他的目太過專注，宋晚恬被看得渾不自在，手里的叉子差點掉下去。
慌忙轉移話題：“你……你怎麼會來清大接我？你不是很忙嗎？”
“再忙，也有時間接我的人。”
江臨舟答得理所當然，看著慌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濃，“還是說，你更希我讓司機來接你？”
“不是！”宋晚恬口而出，說完又覺得不妥，小聲補充，“我只是覺得……太麻煩你了。”
“麻煩？”江臨舟挑眉，往前傾了傾，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些：
“宋晚恬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從來不會覺得，為你做的事是麻煩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像羽一樣搔在宋晚恬的心尖上。
抬起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盛著的緒，太過濃烈，讓不敢深究。
就在這時，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，打破了包廂里的曖昧氛圍。
宋晚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慌忙坐直，目落在那些致的菜肴上，不敢再看江臨舟。
江臨舟卻像是沒事人一樣，慢條斯理地給夾了一塊糖醋排骨，語氣自然：
“嘗嘗這個，這家店的招牌，味道不錯。”
宋晚恬看著碗里的排骨，又看了看他雲淡風輕的側臉。
心里的小鹿，卻撞得更厲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