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沉下來的時候,宋晚恬跟著江臨舟走出私房菜館。
晚風卷著梧桐葉的清香,吹得發燙的臉頰稍稍降溫。
可想起包廂里那些曖昧的拉扯,心跳還是忍不住了節奏。
賓利平穩地駛在回清大的路上,車廂里的雪松味淡了些,卻纏得人更心慌。
宋晚恬盯著窗外掠過的路燈,假裝看風景,余卻總忍不住往駕駛座瞟。
車子停在宿舍樓下的樹蔭里,宋晚恬松了口氣,慌忙去拉車門:
“江先生,謝謝你送我回來,今天……今天麻煩你了。”
手腕卻被江臨舟攥住。
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薄繭,力道不算重,卻讓彈不得。
宋晚恬僵在座位上,轉頭看他,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。
“就這麼急著走?”江臨舟的聲音得很低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:
“蛋糕吃完了,飯也吃完了,就打算把我丟在這兒?”
宋晚恬的臉又紅了:“我……我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臨舟松開的手腕,指尖卻順著的手背輕輕過,像羽搔過心尖:
“我就是想問問,下次想吃抹茶蛋糕了,我找誰?”
宋晚恬的心跳了一拍,別過臉不敢看他:
“你想吃,去甜品店買就好了。”
“甜品店的,哪有你做的好吃?”
江臨舟傾靠近,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畔,帶著淡淡的薄荷味:
“畢竟是我朋友做的,意義不一樣。”
“誰是你朋友!”
宋晚恬猛地轉頭反駁,鼻尖卻不小心過他的下,溫熱的讓兩人都僵了一下。
空氣里的曖昧瞬間翻涌起來。
江臨舟的目落在泛紅的鼻尖上,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他抬手,指尖輕輕了的鼻尖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不是朋友?那是什麼?”
宋晚恬的大腦一片空白,連呼吸都忘了。
就在這時,宿舍樓里傳來幾聲生的說笑聲。
燈從窗戶里出來,落在兩人上。
宋晚恬像是驚醒過來,慌忙推開車門:“我先走了!”
幾乎是逃一樣地跑進樓道,跑了兩層才敢停下來,捂著發燙的臉頰回頭看。
樹蔭下的賓利還停在那里,車窗半降,能約看到江臨舟靠在椅背上的影,他好像在笑。
宋晚恬的心跳越來越快,指尖卻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和剛才鼻尖相時的,那一點燙人的。
轉往宿舍走,角卻忍不住,悄悄向上彎了彎。
宋晚恬攥著發燙的指尖進門。
屋里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臺燈。
章攸寧正盤坐在書桌前啃蘋果,抬眼瞥見紅得快要滴的臉頰,當即挑眉打趣:
“喲,我們宋大人這是怎麼了?小臉紅撲撲的,該不會是出去約會中暑了吧?誰啊,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?”
宋晚恬手忙腳地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松了口氣,耳尖的熱度還沒褪干凈,含糊著辯解:
“才沒有,就是……跑太快了,有點累。”
章攸寧“嘁”了一聲,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:
“騙誰呢?你跑八百米都沒這麼紅過。”
頓了頓,忽然想起正事,“對了,輔導員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你手機打不通,讓我轉告你。畢業晚會讓你表演古箏,系里點名要你上。”
宋晚恬一愣,這才想起口袋里的手機,掏出來一看,果不其然黑屏關機了。
“嗐,忘了,這破手機電池早不行了,撐不了半天。”
嘆了口氣,把手機扔到床上,“想換個新的都沒錢,這學期生活費早就超支了。”
“缺錢啊?”章攸寧從椅子上跳下來,勾住的肩膀,笑得一臉豪氣:
“說吧,想要什麼牌子的,姐給你買。”
宋晚恬被逗笑,手了的臉:“怎麼,這是想包養我啊?”
“那可不,”章攸寧拍著脯,“包吃包住包手機,就問你愿不愿意?”
兩人正鬧得歡,宿舍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撞開。
林清與氣吁吁地沖進來,手里攥著手機,臉都氣白了:
“恬恬!恬恬你快看!清大論壇!有人搞你!”
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響,宋晚恬和章攸寧都愣住了。
章攸寧率先反應過來,幾步沖過去奪過的手機:
“怎麼了怎麼了?誰這麼大膽子?”
宋晚恬的心猛地沉了一下,湊過去一看,論壇首頁的熱帖標題刺眼得厲害——
#驚!中文系系花宋晚恬疑似被老男人包養,豪車接送羨煞旁人#
點進去的照片里,正是傍晚時分,站在賓利車旁低頭和江臨舟說話的模樣。
角度刁鉆,只拍得到微紅的側臉,還有那輛辨識度極高的賓利。
駕駛座上的人影被樹蔭遮得嚴嚴實實,半點看不真切。
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,污言穢語翻著頁往上涌。
【我就說平時看著清高,原來背地里這麼會玩啊。】
【中文系系花又怎麼樣?還不是想走捷徑。】
【難怪踹了前男友,敢是找到下家了!】
【那車一看就不便宜,老男人的錢這麼好拿?】
章攸寧越看越氣,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著,里罵罵咧咧:
“放什麼狗屁!這誰拍的?眼瞎了是不是?什麼老男人?會不會說話!”
林清與著氣,一臉憤憤:
“我剛才看到就跟他們吵了好幾句,這幫人本不講理!上來就罵人!”
宋晚恬盯著那張照片,指尖微微發。
咬著,沒說話,心里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悶得發慌。
偏偏這時,床上的手機震了震,是剛充上電自開機了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,來自江臨舟。
只有簡單的一句話:
【開機後給我回個電話,萬事別怕,有我。】
宋晚恬看著那幾個字,心里頭那點委屈和別扭涌上來。
沒忍住,指尖飛快敲了行字回過去:
【江先生不是代了嗎?看來,江先生不行啊!】
點了發送鍵,沒琢磨這話里的歧義,只覺得出了口悶氣。
直到手機屏幕又猛地亮起來,江臨舟的視頻通話請求,明晃晃跳在屏幕上。
宋晚恬嚇了一跳,手都抖了一下。
接?
那肯定不能接啊!
這會兒正在宿舍,兩個室友也都在忙著在論壇里澄清。
要是被們看見,居然在跟京都那位大佬江臨舟視頻,怕是能把宿舍的房頂掀翻。
那可就徹底說不清了。
宋晚恬手忙腳地按了掛斷,心臟砰砰直跳。
旁邊的章攸寧聽見靜,探過頭來瞅:
“恬恬,誰啊?打視頻你怎麼不接?”
宋晚恬趕把手機倒扣在枕頭上,故作鎮定地擺擺手:
“沒誰,就是個擾電話,推銷課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