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恬回過神,角勾起一抹冷笑,反問他:
“林玥在論壇上發帖子造謠我的時候,你怎麼不問問是不是故意的?”
顧星燃的臉瞬間有點掛不住,梗著脖子強詞奪理:
“那也不算造謠!你本來就跟江臨舟走得近,經常坐他的豪車來學校,說你攀高枝,哪里說錯了?”
“攀高枝?”宋晚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氣笑了:
“顧星燃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雙標?平白無故毀我名聲,我還得忍著?”
懶得再跟他廢話,轉就要走,手腕卻突然被顧星燃攥住了。
他的力道大得驚人,指節都泛了白,勒得宋晚恬手腕生疼。
“你放開我!”宋晚恬蹙眉,用力掙扎了一下,“弄疼我了!”
“我不放!”顧星燃非但沒松,反而攥得更了:
“你必須說清楚!是不是你讓江臨舟出手,對付林家的?
宋晚恬,你至于做得這麼絕嗎?”
“絕?”宋晚恬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,只覺得無比諷刺:
“把我掛在論壇上,讓全校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自己做得絕不絕?
我是不是還要笑著跟說謝謝?”
“你變了!”顧星燃低吼一聲,眼神里滿是嫌惡: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面目可憎!”
話音剛落,他竟然猛地推了宋晚恬一把。
宋晚恬猝不及防,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腳下一個不穩,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從旁邊過來,穩穩地扶住了的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溫潤的聲音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涼意。
宋晚恬抬頭,撞進一雙含笑卻又帶著冷冽的眸子里。
是江臨川。
他今天穿著件淺灰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明明是溫潤如玉的模樣,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江臨川的目落在顧星燃攥著宋晚恬手腕的手上,語氣淡得像風,卻帶著十足的迫:
“顧同學,放手。”
顧星燃一看到江臨川,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江臨川是誰?
清大最年輕的教授,不僅課講得好,背景更是深不可測。
上次他在答辯作弊,就是江臨川給了他記過分,害他差點拿不到獎學金。
“江、江教授……”
顧星燃的聲音都抖了,下意識地松開了手。
江臨川將宋晚恬輕輕拉到自己後,護著,眸子瞇了瞇,凌冽的目掃過顧星燃:
“上次的記過分,看來沒讓你長記。
再敢來擾宋同學,就不是記過這麼簡單了。”
顧星燃哪里還敢多說一個字,狠狠地瞪了宋晚恬一眼。
里嘟囔了幾句,灰溜溜地轉就跑,連頭都不敢回。
直到顧星燃的影徹底消失在場口,宋晚恬才松了口氣,轉過對著江臨川鞠躬:
“江教授,謝謝你啊。”
江臨川看著泛紅的手腕,眉頭微蹙,語氣又溫和下來:
“沒事吧?要不要去醫務室點藥?”
宋晚恬輕輕了泛紅的手腕。
抬頭看向江臨川時,眼底的慌已經盡數褪去,只剩下禮貌的疏離:
“江教授,真的謝謝您,我沒事,不用去醫務室了。”
江臨川的目落在手腕那圈淡紅的印子上,眉頭微蹙。
還想說些什麼,卻見宋晚恬已經轉,腳步略顯倉促地朝著場外走去。
白的運服背影被午後的拉得有些單薄。
明明走得直,卻著一藏不住的落寞。
江臨川看著的影消失在拐角,才緩緩收回目,掏出手機,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,撥通了那個悉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,那頭傳來江臨舟低沉的聲音。
背景里還約夾雜著會議的討論聲:“老二,有事?”
“哥,你家小姑娘在學校欺負了。”
江臨川靠著旁邊的香樟樹,語氣漫不經心,眼底卻帶著幾分揶揄:
“就在場,被那個前任堵著質問,還被抓著手腕推搡了幾下,要不是我剛好撞見,指不定要吃多虧。”
電話那頭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江臨舟驟然冷下來的語氣,帶著抑的怒火:
“怎麼回事?那小子什麼?你看見的時候怎麼不立刻給我打電話?”
江臨川低笑一聲,語氣里的打趣更濃了:
“打給你?等你從江氏集團趕過來,你家小姑娘怕是都被欺負哭了,還得強撐著面子說沒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那小子顧星燃,是宋晚恬的前男友。
今天是來質問林家破產的事,一口咬定是宋晚恬讓你出手的。”
“顧星燃。”江臨舟咀嚼著這個名字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很好。”
下一秒,電話那頭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像是什麼東西被狠狠砸在了桌上,接著是書慌張的聲音:
“江總?會議還沒結束……”
“會議暫停,所有事項延後。”
江臨舟的聲音過聽筒傳過來,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:
“陳墨,立刻備車。”
不等江臨川再說什麼,電話已經被匆匆掛斷。
江氏集團頂層的總裁會議室里,一眾高管面面相覷。
看著江臨舟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大步流星地沖出會議室的背影,個個噤若寒蟬。
誰都知道,這位江總向來沉穩斂,泰山崩于前而不變。
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,像是後有什麼在追著似的,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。
黑的賓利如一道閃電般駛出江氏集團的地下車庫,一路疾馳,朝著清大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駕駛座上,江臨舟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,眼底翻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想起宋晚恬那只泛紅的手腕,想起轉時落寞的背影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,又悶又疼。
他千防萬防,還是讓了委屈。
……
宋晚恬沒有回宿舍,也沒有去教學樓。
沿著場外的林蔭道慢慢走,指尖還在無意識地著泛紅的手腕。
午後的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風一吹,那些斑就跟著晃,像此刻糟糟的心緒。
顧星燃的話像刺,扎得心口發悶。
什麼攀高枝,什麼面目可憎,還有林家破產的消息,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在心上。
知道江臨舟幫了,卻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麼徹底,徹底到讓有些無措。
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後門的梧桐巷。